见方吟垂了眸默默不答,周谨毅便蹲下身,放软了声音道:“吟吟,你也了解,太子殿下如今刚刚代掌朝政,正等着揪出几个犯错的人来立一立威风呢。现在上到官员、下至百姓都小心翼翼、谨言慎行。我虽然只是个从八品小吏,但因刚刚升了官,也有好些人不服气,等着抓我的错处呢。”
“可是,大皇子殿下下令悼念七皇子,才不许任何人寻乐。但我只是想去辛公那里,瞧瞧冯大哥他们过得好不好,这都不行吗?”方吟低低道。
周谨毅叹了口气,“再耐心等几日,好吗?等过了这几日风头,到时你想去哪里都可以。”
她埋下头去,闷闷地“嗯”了一声。
等周谨毅转身出去了,方吟才抬起头来,眉心也跟着蹙了起来。
如今,她心下终于确定了。来这里六七日,他的确一直在找各种借口阻止自己出门,而萍儿也是他安排好、寸步不离来看着她的。
每次方吟想要出门,萍儿总是立刻便过来拦她,且每次用的都是与周谨毅同一套的说辞。
几日前,她还曾给薛映淮写了封信,叫萍儿送去。但这信却如石沉大海,杳无回音。只怕不是没有回信,而是连送出去的信都被拦了下来。
周谨毅到底在打什么算盘呢?
“姑娘,晚饭做好了,快来吃饭吧。”萍儿敲了敲门,探进头来道。
“来了。”方吟快速整理了心情。
仲夏的热气在日头下山之后散去许多,夜风微凉,人在院子里很是惬意。丫鬟小厮将桌子摆在院中,又焚了些艾叶驱走飞虫。
方吟过去,坐在周谨毅对面。萍儿过来给她添上一杯青梅酒。
浅琥珀色的酒盛在小巧的琉璃盏里,上面还浮着些碎冰,看着就十分消暑解渴。她端起杯子浅浅抿了一口,入喉果然冰冷爽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