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便是证据。”周谨毅抬眼,定定地瞧着他们。
此话一出,二人皆是有些意外。不知周谨毅此来到底是真心投诚,还是在他们的计划之内。
“你说说看。”李凌示意他们坐下,斟了三杯茶。
“我此刻已是命悬一线,只望求一个庇护。”周谨毅并没有去接茶盏,“一来当初,大殿下让我去将七殿下关进府里的冰窖,我没有去;二来大殿下允诺我可娶方琴师为妻,却又反悔将她从我这里带走。他不仁不义,又怕我心生怨恨,就叫我后日丑时去刺杀皇上。”
“我怎会不知此去必是死路一条,”他握了拳恨恨道,“不论事成与否,必然无法全身而退。他既然不给我留活路,我自然也不想再给他卖命了。”
李凌看着他,从面上确实看不到一丝破绽。“那章大人呢?他与你有提携之恩,也可以不顾了么?”
周谨毅嗤笑,“我爹便是他收买人作假证,又派杀手去害死在狱中的。他对我只有利用之心,提携算得了什么?”
薛大人喝了口茶,问道:“你想要什么?”
“我只想好好活着。”他低头道,“离开裕都,去别处隐姓埋名也行。”
他所说的时间与沈屹说的,差了整整两个时辰。所以,李凌一时也有些糊涂了。
周谨毅见两人没有为之所动,便问道:“可有纸笔?”
薛大人很快叫人拿来笔墨给他。
铺好纸,周谨毅边画边继续道:“大殿下给我派了二十精锐,明日傍晚启程去别宫。宫里早做好了准备,届时不会有人拦我们。他们说这二十精锐对付别宫的守卫绰绰有余,而我只负责入了寝殿,将睡梦中的皇上杀掉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