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看到那些长着“牙齿”的车轮不是被安放在车架两侧,而是被安放在车架的下方和上方,在有些人站的位置上,能看到它们与车抵两轮之间的轴同样是连接在一起的。这些新铸成的铁件牙齿咬着牙齿,相接的地方平整而缝隙极小。
除了有齿的铁轮,他们还看到了一个不知用何方法做成的非常奇怪的东西,它就像小儿在田中摸到的石螺,将尖尾砸开后见的那个螺旋,被装在那些铁轮之后,又用一个木箱套住。
把这些看起来就很沉重的复杂物件都装完了,那位大人又装出了一个六辐六面,形状有些类似远处的水车,但简单得多的一人高,一人多长的“滚轮”,将它安装在车架的一面。
而他装配这个堪称怪物的大东西的时候,城中仍在源源不断送东西过来,装好那个巨轮之后剩下的简单收尾,他交给了几名乡兵少年,自己再去装配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怪物。
差不多在他又装完一个,那些少年才磕磕绊绊将板条钉到该钉的地方,并蒙上一层牛皮,至此终于大功告成。
日头已经快要升到天中央,人们的耐心快要耗尽,好奇心也被吊到了最高,忍耐着肚腹的饥饿,他们看那些少年跑去将河边正在吃草的牛牵了两头过来,套上牛轭,牛轭又连上那怪模怪样的“大车”。
何止是怪模怪样……从(不知何时来到的)地主、他们的管事到头上包着布巾的女人,和她们怀中还在吮手指的幼儿,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怪东西,木板包住了车架上装的那些铁件,但凹凸不平的表面最多只能很不舒服地坐几个人,什么大件东西都堆放不了。大概只有车身两边的高大车轮才是正经算得上车的东西了。如此……奇怪。
并且一看就很费钱。
它究竟是用来干嘛的,为什么小封大人要在地里装它,就紧挨着这片谷子?
在人们迷惑的目光中,小封大人走了过来,他吩咐了一些话,于是一名少年爬上这辆大车,在中央凸起的那个木箱上有些犹豫地放下屁股,拿起了牛鞭。
封深将一个箩筐挂到他身后一个刚刚好的空位上,其余人给他让开了前方的通路。
没有人能感受到车上那名少年此时此刻的心情,他脸色通红,出汗出得后背刺痛,却不是因为今天的太阳太大了,而是因为所有人都在看他,等待着他,从未受过如此瞩目的他连挥鞭的手也僵硬得像根木头。
然而仍在缓慢咀嚼青草的牛却完全不懂人的爱恨,套在身上的木枷并不比往日更重,背上传来不轻不重的敲打,于是它们抬起蹄子,向前迈出一步。
然后,人们看到这辆车就动了起来。
围观的人们也“啊”地一声叫了起来。
车轮转动,车轴也转动,带动了车架中与之相联的铁件,从地轮向上传达的力量带动了那些彼此咬合的铁轮和皮带,它们那简单而又令人眼花的运动被木条阻挡,只给人们一种隐隐约约的印象。
但那个安在车身一侧的巨大空心木轮的运转是谁都能看得清清楚楚的。
它被安在离地面不到膝盖高的地方,被机件带动,随着大车的前进,那六根长长的杆子向下,没入了位于前方的稻田,这个名字叫做拨禾轮的构件将成片的谷穗压低,拨向皮带上的割刀,用淋钢法做成的锯条边缘闪着微光,将被拨过来的稻杆在紧贴那一刻割断,被割断的稻穗倒在割台上,搂齿将它们抓成束,顺着皮带送往车架之内。
坐在车顶上的少年感到了身下传来的动静,拍打和颗粒四面崩散的震动即使隔着木箱和牛皮都能感觉清晰,当他忍不住低头寻找这机关的奥秘时,更大的惊呼声从田边响了起来。!装好那个巨轮之后剩下的简单收尾,他交给了几名乡兵少年,自己再去装配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怪物。
差不多在他又装完一个,那些少年才磕磕绊绊将板条钉到该钉的地方,并蒙上一层牛皮,至此终于大功告成。
日头已经快要升到天中央,人们的耐心快要耗尽,好奇心也被吊到了最高,忍耐着肚腹的饥饿,他们看那些少年跑去将河边正在吃草的牛牵了两头过来,套上牛轭,牛轭又连上那怪模怪样的“大车”。
何止是怪模怪样……从(不知何时来到的)地主、他们的管事到头上包着布巾的女人,和她们怀中还在吮手指的幼儿,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怪东西,木板包住了车架上装的那些铁件,但凹凸不平的表面最多只能很不舒服地坐几个人,什么大件东西都堆放不了。大概只有车身两边的高大车轮才是正经算得上车的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