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士绅家的男丁便涨红了脸反骂:“放你的狗屁!你们又是什么好人,现在说话,不就是图谋官府发给你们的银钱,许诺分给的轰天雷就拿下了内防空虚的下江府,下江府知府的确是是祝明志的同党,但并非整个府衙都是乱党铁杆,至少有半数官吏在其人呼应逆乱起事时一无所知,惊醒过来之后便奋起反抗。
这些忠于朝廷的官吏的反抗有力牵制了城中乱党,卫所军入城后便将乱党抓的抓,杀的杀,不多时便将城中混乱平定下来。yushugu.com
随后,依靠城中残余的可信的官员,他们骗开守备军营的营门,又擒获了一干军中乱党,余下兵士大多对逆乱同样一无所知,卫所军诸将正在统合人心,以下江府为依托,建起一道阻挡叛军的铜墙铁壁。
这军报言辞之间似乎很为这一路能如此顺利沾沾自喜,不乏邀功之言。
陆定渊将它放在一边。
反倒是晏城知府和守备都很慌乱。因为倘若如陆定渊所说,那祝明志一党蛰伏至今,手中可用之兵不会少于五万,而就如今东南情势,其人挟乱成事,至少能策动数倍于此的乱军,晏城虽然据守关隘,却最多只能动用五千兵马。
他们不能不问陆定渊,朝廷对此乱是否早有准备,平叛大军何日能到?
“或许明春?”傅景说。
“你这是想要吓死他们。”季道航轻飘飘地说。
一群锦衣卫坐在县衙东司的礼房里,正在商讨近日之事。
锦衣卫既然是以收集军情,策反军将起家,如今能够站在陆定渊身边的这些人,甚至包括已经死透了的元嘉等人,都不认为祝明志此人能成什么气候。
即使东南接连受灾,江南刚刚办过大案,但哪怕祝明志有天大的本事,将两省甚至百越之地也一起拖入战乱,他所能做的也不过如此而已,动摇不了正朝根本。
如今的正朝早已不是十年前那般风雨飘摇,祝明志蛰伏再久,积攒的人力物力再多,也绝无可能同正值中兴盛世的朝廷正统对抗,更不必说龙椅上那位陛下才是真正天命之人,身负诸多神异,如今的国号天启正是由来于此,祝明志凡人之身,如何与之对抗?
更不必说陆定渊此时正坐镇东南,锦衣卫不信其他,也绝对不会不信他的手段。
东南之乱,最多三五年便能平定了。
比起这场叛乱即将引起的风起云涌,这些锦衣卫更想知道的是,他们的大人想从中得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