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搞事情

不说见,也不说不见。

听了门子的回报,递贴的人也不敢多问,只能先回去。

第二日林兴贤来衙门应卯,刚过街角就望见了仪门边上等着的人,他迎着他们期期艾艾的目光,心中道真是风水轮流转,只当看不见走过去,没走两步就被人扯住了袖子。

“林捕头,诶,林大捕头,留步,请留步!”

林兴贤用力一扯袖子,硬是没扯动,他怒视那人,对方陪着笑,再也不见倭寇进犯前林兴贤上门求助时骄狂的嘴脸。林兴贤冷冷看着他,那人尴尬一笑,放手了,还给他拍了拍衣裳的褶子。

“林大捕头,”那名员外的家人硬着头皮笑道,“这倭寇都成群授首几天了,城里也安定了……往日有些对不住,还望林大大捕头海涵,帮忙行个方便,请府中那位大人见一见我们的帖子,实在是有要紧的事情求大人体恤。”

林兴贤斜睨地看他,“有多要紧,说来听听?”

“哎呀您这话……”那人有些急了,“我们急什么,别人不知道,难道您还不知道吗,那山匪猖狂,不仅折了几家的人手,还把我们紧要的家人绑上了山,现在都不知道人怎样了,哪怕不去讨匪,也请大人给我们个赎人的章程呀!”

林兴贤简直要气笑了,“你,你在说什么东西?”他上下打量一眼这得了失心疯的家伙,突然一抬手就将人扇倒在地,“你又算什么东西!是把自己当盘菜了,还是把自己当天老爷了?!也敢说什么讨匪,说什么赎人的章程,你和你的老爷是把这昌江城当自家后院了,说什么是什么?“

那人被这一掌打得嘴角流血,晕头转向,林兴贤举着手又朝他走一步,他呜噜噜叫着往后退,林兴贤又猛然转头,怒视那些缩起了脖子的家仆,“昌江城能保住已经是天大的福气,回去告诉你们老爷,城有难时不出人不出力,逃得比兔子还快,人财两失是活该,再敢冒犯大人,我带人上门,统统请去大牢做客!”

那几人似乎才知道今时不同往日,慌张要走,林兴贤又追骂道:“你们又知道府中那位大人是何等身份,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富家翁,也敢劳动尊驾!”

对那些仓皇跑走的背影啐一口,林兴贤迈进门里,经过门子身边,他冷冷一眼望去,门子缩着头,对他露出讨好的笑容,“大捕头,下次不敢了,真不敢了。”

然后将怀里刚收的银子双手托出。

林兴贤一把夺过,怒气冲冲地走了进去。

临近内邸时,他不由自主地放轻了脚步,转过一株石榴树,抬眼看向花厅,眼前所见,即使林兴贤从来都自认是个不解风情的粗俗人物,此时也觉得一股文雅之风扑面而来。

花厅三面都摆了长桌,师爷带着几名书生正奋笔疾书,厅外挂了绳子,他们每写完一张字纸,等候在旁的丫鬟就会将其取走,一张张夹在绳上晾干,微风吹动满墙纸墨,也吹动那位大人身上飘逸的道袍。

白墙青瓦,墨色淋漓,一从建兰郁郁葱葱,兰薰桂馥,人似画中仙,林兴贤读书不多,此时此景除了一句神仙中人竟说不出更多来,只觉人在何处,何处就熠熠生辉,连让袁师爷那张精明的老脸都显得有几分儒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