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避免确诊爱情,彭朗决定适当抽离。他装作冷淡,严格控制想要拥抱亲吻的冲动, 但可惜的是, 一看见季长善没吃几口晚饭,彭朗就忍不住想她待会儿要饿的。
大脑与心灵产生严重分歧,彭朗的言行举止因此无比矛盾。
他躺在那里,脸上被季长善压着乳胶枕,手臂蠢蠢欲动,下一秒就可能把她搂进怀里, 可他一动不动,随便季长善怎么折腾也不吭声。
季长善不知彭朗的病症,一味用枕头表达自己的强烈不满。她以为越堵住彭朗的嘴巴,越可以激发他的叛逆心理,让他憋不住就必须开口。她使了一些力气,怕彭朗憋死,又没敢捂严实。
时间在枕头反复挪动中溜走,季长善捂累了,终于发现自己在浪费力气。她叹出一缕鼻息,手上丧失最后一分力量,枕头跌落,季长善的黑眼睛对上彭朗的桃花眼,四周昏黑,他的眼睛也不甚明朗。
两个人相顾无言,季长善无法理解彭朗的毫无反应,困惑和恼怒之间,鼻子发酸。
她没有听凭情绪调遣,自行冷静后,摸过手边的枕头竖在床头板前。
背部靠到枕头上,空调温度开得太低,浑身像跌进冰窖似的冷。
她伸手抓来蚕丝被搭住双腿,彭朗翻身面对季长善,帮她把被子提到小腹盖好,大手停在她肚子上捂了一会儿,问她饿不饿。
季长善自然不能说饿。
她拽掉彭朗的大手,胳膊环在胸前,眼睛凝视前方的电视墙,在沉默中等待彭朗的下一句话。
彭朗翻回平躺的姿势,双手交叠搁在腹部,眼睛张望倾斜的天花板,很久才眨一次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