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树下,一枝树枝便砸落在了自己面前。她抬头一看,傅恒已经坐在树上了。
一双眸子清冷无尘,看着她的目光却好似水波轻阑,一缕转瞬即逝的温柔。
入夜的寒霜轻铺在他肩上,他似乎已在这里等候多时。
他轻轻跃下,站定在林芝儿面前,轻抚衣袍,眼眉如月,是如玉的公子,一举一动,却似握着尘世万千,几分孤高定于身骨。
林芝儿莫名就有一种熟悉的感觉,说不上为何。她愣神一瞬道:“那日,谢谢你救了我。”
提及那日,傅恒怀中的温度和他身上的清幽淡雅香气便浮现于脑海,她脸上泛起一丝潮红。
傅恒浅笑:“不必客气,你也曾救过我不是么。我亦答应,要帮你救出皇后。”
提及此,林芝儿略有沮丧:“我是想救皇后,可是现在我自己也进来了,要救她变得更难了。不过”
林芝儿犹豫片刻后继续道:“不过皇上此举将我关入翊坤宫也颇为奇怪,虽然未审问我就直接定罪,可是倒也不算什么严厉的惩戒,我不明白他是何意。”说着她看向傅恒问道:“你今日来找我可是发现了什么?”
傅恒点头,似是很有把握:“今日我来是想要告诉你两件事,我一直派人暗中跟着那个诬陷皇后的宫女碧柔,还派人暗中查问与她走得近的宫女。派去跟着碧柔的人无意间发现碧柔好似对猫毛过敏,于是特意在她的床铺上藏了猫毛,第二日她便起了一身的红疹子,好几日都未好,她确实对猫毛过敏。”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杀了那些猫,还不露马脚,一点事都没有。
林芝儿吃惊的睁大了眼睛:“那些猫不是她杀的?”
傅恒颔首继续道:“派去的人从和碧柔走得近的宫女处得知,碧柔曾倾慕过一人,还曾将自己的绢帕赠给那人,可是那人好似心有所属,婉拒了碧柔,自那以后碧柔就像是变了一个人,脸上再没了笑意,再提及那人,只余恨意切切。她似是因爱生恨。”
林芝儿慌乱眨眼,道“她倾慕的人是赵倚?那个被污蔑与皇后暗通款曲的侍卫?”
碧柔倾慕赵倚,而赵倚心里却只有皇后。
“无人知道是谁,但是如此看来,极有可能是赵倚。碧柔因爱生恨,被人蛊惑利用,她便陷害了皇后和赵倚。”傅恒言语间几丝笃定。
“可是那日在养心殿,为何罗星闻到碧柔身上的气味会有那般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