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谢佩韦心情更复杂了。
他和徐赐臻的关系,是发乎情,止乎钱。他和奕和的关系呢?从头到尾都是钱啊。
那么,他思考了半个晚上才决定的这次谈话,真的有必要进行么?他要和奕和说自己的过去,说自己的想法,说他们的未来么?只要给钱,不就好了吗?
只这么稍微的犹豫,奕和就伏在他怀里,紧紧抱住他,低声絮絮:“我最近是不是太烦着您了?我知道结婚之后,又有了孩子,家里还有月嫂保姆,您给我体面,一直让着我。我也是……一时忘形,就不知道分寸了。对不起,如果我平时太吵着您了,您暗示我一下,我就闭嘴。”
“我不该总是缠着您问东问西。”奕和很后悔,“对不起。以后肯定不会了。”
他和徐赐臻不同。
谢佩韦抚摸着奕和结实温软的腰身,能感觉到奕和的后悔与失落。
从前他给徐赐臻讲东西的时候,徐赐臻总是带着几分不耐烦。奕和的反应完全不一样。不管他说什么,奕和总是很认真地听着,有时候还会拿ad记下来。这要让他乐于指导更多。
用徐赐臻的错误来惩罚奕和,对奕和不公平。对谢佩韦而言,同样是一种心理病态。
谢佩韦自愈能力非常强。他发现某些地方不对的时候就会去修复。比如今天中午和徐赐臻不欢而散之后,他就报复性地终止了对奕和的关怀。然而,在书房坐了不到一个小时,他就想明白了。
他要解决这个问题,也要尊重奕和的意见,才会有他和奕和的此次谈话。
——有些伤口之所以一直无法治愈,是因为他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受伤了。
“遇事先不要胡思乱想。我们从前已经有过一次很严重的误会了。记得吗?”谢佩韦将果盘放回桌上,让奕和在书桌外侧的会谈坐椅上坐下。
因为奕和一直以来的良好表现,他还是打算进行这次对话。给自己机会,也给奕和机会。
奕和马上想起录音笔事件,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对不起。”
“徐赐臻约了我很多次。这是我们一年来第一次见面。”谢佩韦才说了两句话,奕和就有些不安,似乎想说什么,“我知道你很乖,不会问我在外边的事,但你也一直很害怕徐赐臻跟我‘重修旧好’,他会取代你的位置,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