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朝清突然想起那日天玄宗上,沈均也是这样,如同清冷的月,如同最凛冽的雪。他站在圣光之下,高高在上的模样,好像能轻而易举的取走她的性命。

“下山了这么多天,你一点都没有变,沈均。”

纪朝清唇角勾勒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想取走我的命,也要看你有没有能力拿走!”

沈均握紧破冰剑,有那么一刻,纪朝清觉得他是真想动手。几乎是想也没想的,纪朝清身后的袖子一抖,昆仑剑的剑柄便出现在她手中。

若是沈均想杀她,纪朝清即使打不过他,也一定要拉他做垫背!

然而沈均并没有动手,他只是冰冷道:“别忘了我们的赌约。”

说完,他离开了。

纪朝清收回昆仑剑,她面上的嘲讽之意尽收殆尽,只露出一股面无表情的阴冷意味。

她真的很不喜欢性命被别人拿捏的感觉,哪怕是心软的沈均。若是有机会,一定要将他除之而后快!

这时,一股阴凉的风吹向纪朝清,风中似有女人的轻笑声。

纪朝清转过头,面上重新挂上温和的意味,抬步上了鼓神殿。

鼓神殿中的鼓声响了很久,那位二公子终究没有挺过来,神明并没有听到方恭温的祈求声。

纪朝清和杜晨随着方恭温去了太尉府,比起整个鼓洲的奢靡,太尉府可谓是朴素至极。

纪朝清被当做路过鼓洲的客人,太尉强烈恳求纪朝清留下。

纪朝清原本便要留下来查探,当即便顺水推舟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