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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见一只洁白秀美的手,五个指甲修剪得很是圆润。只是这么美的指甲没有如宫中的其他娘娘般染上夺目的豆蔻色,而是保留着天然的淡粉。

然而即便如此,这只手仍要比那些戴满了宝石、染了鲜红豆蔻的手要美上几分。

它是那大历第一美人的手。

现在,这只手正卡在一只白猫的脖子上,逐渐收紧。

那猫儿疯了似的挣扎、毛发尽竖、不大的躯体在半空中痉挛扭动,露出利爪狠狠地抓挠着那个女人的手臂。一道道刺目的伤痕、那只猫恨不得生生剖开她的手臂。

可她没有半分退让,仍旧自顾自地收紧手掌,眼里含着令人胆战心惊的偏执与痛恨。

他恭恭敬敬地跪在那里,看着天上的雪落下,落在她已经发暗的凤冠和露了线头的凤袍上、落在那只伤痕累累的手臂上、落在那只猫儿温顺地垂下来的白色头顶,然后逐渐消弭。

他找不见雪的踪迹,却能清楚地看见她的血从伤口里流出,一滴一滴地砸进雪地里,留下微小的红黑色洼地。

他可怜她,连杀只畜牲,都要亲自动手,将自己伤成这副模样。

“叔远”,他瞧见她舔了舔干涩的唇角,笑道,“今日可温书了?”

女人听不见他的回话,忽然发了慌,将那手中的猫尸远远丢开,把一双颤抖得如同那秋风中枯叶般的双手藏进袖里。

她努力维持着脸上体面的笑意,低头看过来,“可习字了?”

“可有作文章?拿来给母亲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