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觉得烦躁,他抢了玉清的浮尘,坐在自己的宝玉葫芦上。玉清给他做了件小人衣,他穿着刚好合身,及脚踝的长发也编了辫子,方便许多。
玉清对太虚的话没有太大的反应,太虚说的是事实,他多做争辩也无意义。谢君卓的命运早已和天下绑在一起,魔罗果不过是把这一切升级了。
“若非我们没有及时察觉到七星宗的野心,他们也不敢私自将魔罗果喂给普通人。谢君卓来我三清宗时,体内已经有魔罗果。勾陈会盯上她,也不乏有魔罗果的原因。说到底,是我们道门亏欠了这个丫头。”玉清就事论事,并未把过错归咎在谢君卓的身上。
他为谢君卓辩解,不由想起昔日勾陈浮现,江月寒以因果反驳,执意要保护谢君卓的事。
如今把这一切事情倒回去在看,这因果之说更是玄妙。
勾陈出世意味着乱世降临,而魔罗果的出现正是印证了乱世。魔罗果在前,勾陈在后,它们本该毫无干系,是谢君卓的出现把它们联系在一起。
谢君卓仿佛顺应天道而生,为乱世做棋。
太虚眉头微挑,玉清的说法不无道理。有错的人不是谢君卓,她只不过恰好背负了这样的命运。不管是勾陈还是魔罗果,她都别无选择。因物获罪,本就不公平。
但此刻他们要论的不是公平与否,大道无情,芸芸众生皆在其中,每个人都或多或少遭遇过不平事,只不过谢君卓格外的惨烈。
无极盘膝而坐,把二人神色尽收眼底,他伸了个懒腰,插入二人的话题,奶声奶气地坚定道:“我们三清宗身为道门之首,本就以天下为己任,不该把一切罪恶都推到人家小丫头的身上。你们二人要怎么争论是你们的事,在我这里,我不同意以处罚谢君卓为手段来达到目的。”
谢君卓的年纪刚好在无极的管辖范围内,对于他而言,他会选择保护谢君卓。三清宗不畏妖魔,不惧一战,若是连一个弱小的丫头都无法保护,他们也不配立于玄门之巅。
无极突然表态出乎太虚的预料,太虚还以为他变成现在这个样子,自己都苦恼不过来,不会在插手谢君卓的事。
“我们可以不处罚她,但我们必须解决魔罗果带来的麻烦。蜂拥而至的妖魔还是小事,真正麻烦的是魔罗果本身。你们要明白,一旦魔罗果吞噬了谢君卓的本性,她就会成为一个强劲的敌人。昨日那个魔族你们也看见了,他的野心是让谢君卓成为魔尊,一统妖魔两族。”
太虚提到叶无双,态度更加强硬,他可不想因小失大。玉清忽然侧目,不动声色地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挪开了视线。
作为上位者,他们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还要做更长远的打算。现在谢君卓能压制魔罗果,所以一切都还好说。但如果有一天她压制不住了,到时又该怎么办?
太虚的担忧不无道理,这也是玉清在意的地方,他们必须考虑到未来的变数。谢君卓还那么小,她要走的路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