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寒说她知道实情,这话着实把谢君卓惊到了。
谢君卓抬起头,悔恨的眼神撞进江月寒充满温柔和心疼的眸中。江月寒这一路也在赶,赶在众人之前追上谢君卓。
谢君卓扁了扁嘴,一直维持的冷静假象被江月寒的柔情戳破,泪水滚落,她捂着心口道:“师尊,我难受。我当时被梦魇着了,我不知道水淼淼在我身边。她的血滚烫炙热,哪怕到了现在我也忘不掉。”
压抑了太久不知道向谁倾诉的情绪都爆发了,谢君卓跪下来,掩面流泪。锯齿鼠的族老不忍地别过头,从江月寒的肩上跳下来,钻入一旁的草丛不见了。
江月寒跟着蹲下身,跪坐在谢君卓面前,把人揽入怀中,轻拍她的后背安抚。水淼淼的事是个彻头彻尾的意外,可是谢君卓不知道这样失控的自己会来几次。她恐惧憎恨,甚至不敢闭眼,害怕下一次醒过来的是陌生的自己。
她不断地赶路,让自己不用去思考别的事,她用这样的方法来麻痹自己,让自己看起来很忙碌。一点点地压迫,最终会把她逼入极限,达到崩溃的边缘。
江月寒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抓紧,痛到不能呼吸。她拥抱谢君卓给她安慰,让她把自己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魔罗果最忌大喜大悲,情绪起伏,这是当初田蒙查过典籍找到的禁|忌,江月寒一直都记得。
谢君卓的情绪不能压,压到极限反而对她不利,所以江月寒此刻才会在这里,而不是去找邹不闻汇合。
她这一路得益于锯齿鼠相助,知道的事情不比其他人少。她带着三清宗余下的弟子离开西海后不久就遇上锯齿鼠的族老,天下大乱,锯齿鼠总是最敏|感。族老带着族群勇敢的站出来,无私地给江月寒提供一切消息。
在锯齿鼠的帮助下,江月寒知道玉清被囚禁,三清宗决裂,邹不闻带领一部分三清宗弟子离开。他们原本是要西去和江月寒汇合在做打算,可是没想到走到一半遇上了从寮城追来的齐长老。
这个当初听命于太虚,行错一步,险些好心办坏事的长老这些年把七星宗经营的有了些气色,缓慢恢复元气。他听闻三清宗剧变后震惊不已,权衡之下找上邹不闻,劝他们先去寮城整顿,之后在做打算。
七星宗今非昔比,的确是当下一个较好的去处。加上寮城自谢君卓做了挂名城主后,白家重新掌权,清理了谢霄贤遗留的祸端,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成了这乱世中的一方安稳之地。
邹不闻不是不识大体的人,他很快便做出决断,带领跟着他离开的弟子前往寮城整顿。
江月寒从锯齿鼠这边得到这些消息后欣慰不已,谁能想到当初太虚用来对付她们的矛,有朝一日成了他们躲避的盾。
锯齿鼠遍布天下,能够收集到的消息很全面,同时他们也没有漏下谢君卓的动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