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烁咳了几声,撕心裂肺,在手上咳出了醒目的鲜血。他对着步步紧逼的捕鲛猎手说道:“我家小主人这病,会过人,你们还是离远些吧。”

守城的士兵质问着,“会传染,你们怎么不怕?”

皎烁举着手上的鲜血对他们说:“反正我都是要死的人了,还怕这些吗?孩子的母亲与孩子连心,怎么会因为病痛就抛下孩子不管不顾。你们为人父母,也可将心比心想一想。”

这话说的真挚感人,更重要的是,皎烁手中咳出的血迹,正是腥味的来源。

捕鲛猎手看了看行将就木的老车夫,又看了看抱进孩子悲痛不已的女子,于是放开城门的关卡让他们通行了。

等走了一段路程,再也看不见城门了。

云峥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小心翼翼的解开束缚住孩子的襁褓,让宝宝的小鱼尾出来透透气。

她问皎烁,“为什么你们的鱼尾上岸就能化作人形,而宝宝却不能做到?”

皎烁回答:“因为他还太小了,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变身。哪一种形态舒适,他便会一直保持那一种形态。”

云峥:“那岂不是,宝宝一直都拖着条鱼尾巴。”

皎烁专心的赶路,“等再过几天,让他熟悉了陆地上的环境,就能重新变回人类的模样了。”

云峥:“真的吗?”

皎烁:“真的,不过你要有个心里准备,鲛人一族的孩子,是长的很快的,可能不出一个月,他便能变成一岁婴儿的大小。藏好他千万别让人瞧出了破绽。”

云峥:“我知道。”

她拍着小孩子的背,小心翼翼地哄着宝贝。这是她和皎朔之间唯一的连接了。

马车走得不快,但终于赶在日落之前抵达了一座驿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