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君墨心情甚好,待下了马车,改行水路乘船,他极有兴致地立在船尾吹起箫笛,将那一曲相思之情,尽付这一江山水之中。
待回了那繁华错落的上京,他便只能是那事务沉沓忙碌的司丞相了,儿女情长与雪月风花,皆与他无关了。
……
水路并不陆路好走多少,陆地上乘坐马车,一路颠簸,晃得她头昏脑涨;而改乘船舶,遇上风浪时,便摇摇摆摆,摇得她胸闷气结,想要呕吐。
行了半个把月,可算是抵达京城了,阮烟觉得半条命都去了,整个人疲惫不堪,蒲柳一般弱不禁风,整个人都消瘦了许多。
司君墨面上全是担忧,好几次想要把她抱起,可身份摆在那儿,令他时刻保持理智,不敢那么做。
船只即将靠岸,司君墨便发射了一支信号弹。
当他们刚刚上岸,便见整个码头都被皇城禁卫军包围。禁军首领眼风横扫,目光触及一袭白衣简洁的丞相,眼睛一亮,马上率领手下快步走来,前来见礼。
司君墨搀扶着阮烟,开口就让他们备马车,准备瓜果糕饼等填腹食物。
禁军们这才注意到立在丞相身后,被他半扶着的娇弱女子。发髻松散,长发柔顺,模样看的不甚清楚,但从丞相这般小心翼翼的行动来看,定然是位得罪不起的贵人。
不敢多看,匆匆行了个礼,便立即下去做安排了。
“这一路你受苦了。”司君墨呈上一碗肉糜粥,缓缓说道,“进了宫,更衣梳洗之后,便先去见太后吧。”
阮烟点点头,忽而问起,“依你看,他什么时候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