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事姑姑见了宋家母女,赶忙好声好气请了进去,还没等宋青时前脚踏入内室,就听见苏皇后那娇媚尖细地声音里带着浓浓地怒意:

“好一个会投机取巧的后宫贱奴,他生母恬不知耻趁陛下不备爬上龙床,他竟也钻了空档,想方设法地在陛下面前建功立业,当初本宫就不该留他这个贱种……”

宋青时小心翼翼地跟在宋杨氏身后,安分守己地站在一旁,由着宋杨氏去好生安抚苏皇后:

“皇后娘娘何苦动这么大的怒,当心您的凤体啊。”

“姐姐。”苏皇后说着便红了眼眶,一双凤目微湿,即便是年逾不惑的人了,看上去依旧楚楚动人,惹人怜惜。

“我的好姐姐啊,您可知本宫心里有多苦。淑妃那个贱人仗着皇上宠爱,带着她那个五皇子出尽了风头。如今竟连出身卑贱的三皇子岳停云也敢变着法子往上爬,只想着向陛下邀功,打压了我们母子二人呢。”

“皇后娘娘身份尊贵,太子殿下年少有为,怎能说这等丧气话呢?”

宋杨氏示意宋青时找个地方坐下,自己好声好气把苏皇后哄到她那张清红漆金贵妃椅上,耐心听她倒着苦水。

原来是岳停云在西北,立了功。

据说是西北那边的高昌王请西北大将军入王府用膳,却在宴会上语出惊人,对宣宁国朝廷和老皇帝大为不敬。

西北大将军乃是武将出身,不善口舌之争,高昌王又言辞激烈,句句不堪入耳,惹得曲将军一怒之下竟差点在宴会上大开杀戒。

后来居然是刚满十五岁的岳停云沉着冷静,合理应对,舌战群儒,既避免了朝廷与高昌国彻底交恶,也维护了他父皇的面子,在场之人无一不为其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