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她应当跪下身来向她谢恩,而不是站在她面前言语放肆, 对昔日的恩人不敬。

许展诗只是有些不甘心罢了。

不甘心宋青时待她兄长许牧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不甘心宋青时轻而易举就能嫁与天家,做她争取了三年都未能争到的陇西王妃;更不甘心她原本平和安稳的人生,因为宋青时搅了一滩浑水,一会飞上枝头,一会跌入谷底,变得乱七八糟。

哪怕她知道,不是宋青时的错。

然而此时此刻,望着宋青时坦坦荡荡的样子,许展诗只觉得有些可悲。同样是女儿身,为何宋青时便可出身高贵,享一世荣华,从小熟知诗书,端庄大气又温和知礼。而她许展诗,却从出身起便不得不自力更生,纵使她为了兄长的前途努力读书习字,把人生最好的光阴都在战战兢兢、提心吊胆中度过,可依旧换不来郎情妾意,一世安好。

宋青时无错,她许展诗又何辜?

想到此处,许展诗竟湿了眼眶,当着宋青时的面,落下几滴眼泪来。

宋青时有些慌乱,她不知道自己言语中有何处不妥,冲撞了许展诗,叫人家姑娘难过了。

许展诗是许牧的妹妹,许牧又是岳停云的心腹,宋青时绝对没有想让她难受的心思……宋青时怔了怔,忙唤芙蕖递上手帕来,亲自替许展诗擦了擦眼角泪水。

“臣女自知于许姑娘有愧,虽是形式所迫,倒也不想替自己过去之举辩白。臣女不求许姑娘原谅,只望姑娘珍重自身,努力向前看。许姑娘倾国倾城,姿色出众,改日令兄功成名就,以许姑娘的容貌性格,定是能嫁个好人家的。”宋青时温声道。

“臣女无心与姐姐争夺王爷宠爱,也自知不配。臣女只怨时光空耗,误了良期,虚待一场,成了全京城的笑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