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彦老板。”并不知发生了什么的薛尔烟转过身,笑道:“方才外面出了什么事?听着像是兵马过街的声音。”
“具体的我也不知,只知是皇上下了旨,要查封林府。”
“哦,原来是此事啊。林丞相为臣不忠,落得这个下场也算情理之中,并不叫人惊讶。”
说完,薛尔烟便如平常一样坐回了桌边,摆弄着古玩器件。她拾起桌上的清理工具,随意道:“彦老板请自便,我还得瞧一瞧这青玉灯盏到底是真是假呢。”
颜文煊稍颔首,坐在了一安静的角落。他远远地望着薛尔烟,眉头不自觉的蹙起。
做生意是个聪明人,可连暴露了身份也不自知。相识的一月里,她说漏嘴的话可不是一句半句。
当然,这或许也怪他几次刻意为之,想办法套她的话。
“文掌柜可知,皇上每年六月都会举办……”
“马赛是吗?老一套了,总没个新鲜的花样。”
果真是皇后无疑。只不过,她比为五皇妃时,更成熟了。
温热的春茶入口,带来一阵清香。颜文煊垂着眸,点了点桌面。
他真是太好奇月贵妃究竟是何种人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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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月槐盖着冬天的被褥,额上放着凉毛巾。嘴唇苍白,脸颊却红的像秋日的苹果。
颜霁泽坐在床边,眉头紧锁。他握着她滚烫的手,心如针扎般难受。
“朕不过两日未来秋实宫,贵妃怎得就突然病了?你们到底——到底是怎么侍奉的?”他本想发出心中的火,可一瞧身旁的人是兰秋,便又忍了回去。
明日便是六月初六,她偏在这时候病了。如此厉害,只怕是难出宫一游了。难得有这等好机会,可光明正大的陪她出宫游街。
想着,颜霁泽无奈的一叹气。他抬起一绺湿发,低头轻吻,道:“你且好好养病,若明日还不见好,我便取消马赛,在宫里陪你。”
?!
本窃喜不必出去丢人现眼的景月槐一愣,突然握住他的手,阻止道:“皇上一国之君,岂可说话不算数?臣妾不碍事的,您莫要误了大事才好。”
可话说出口,她才发觉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了。只见颜霁泽的表情由惊讶转为淡漠,随后毫不犹豫的松开了她的手。
他一掀厚重的被褥,瞧见了在她身侧的三四个汤婆子。
“贵妃可否解释一下,此为何物?”
“这……臣妾这是急症,就得这样养病才好。”
“是吗。朕倒觉得,贵妃的急症,是因把初夏错当了冬日。季节都过糊涂了,自然也就食欲不振,头胀发昏。”颜霁泽一甩袖子,竟是难得的生气了,“传太医,为贵妃医治暑病。”
他一把拉起景月槐,拿去她额上的凉毛巾,命人撤去了厚被和汤婆子。他笑着点了点头,眼神已无须解释便能叫人读懂。
景月槐连忙错开视线,倒吸了一口气。她不安的皱起眉,总觉得这幅场景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