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则是一个案前批着奏折,另一个一边看着书,手中还时不时的磨着墨。那眼睛紧盯着书本未离开片刻,那手中的墨想起来就动两下,到了翻页的时候复又放下,就这样一直重复着同样的动作。

皇上觑她一眼,每次来都见她捉着这本书读,不知有多少时日了,却还是未读完。那眼睛一刻也不愿错开,不过是一本寻常的话本子,竟引得她频频入迷。朕就在她的眼前,应多看看朕才是。

再说了,那话本子里的男子描写的个个貌比潘安,却为了一女子时常痛哭流涕,犹如那山间老妇,怎能和朕相比。

南清顾感觉有双眼睛在盯着自己,她知道是谁,未免尴尬,只得装作不知,继续看那本已经快翻烂的书。

小杏匆匆来报:“墨贵妃说明日邀请各宫的娘娘们赏荷,还说让娘娘务必要到。”

南清顾丢下手中书本,吐出一口气,快憋死了,终于可以放下书了,手都要麻了。

她哼笑:“今日不是刚赏过荷花,又邀?莫不是打了什么主意?”

皇上笑的高深莫测:“可能是准备动手了,我已收到立太子的折子,想来明日朝堂之上也会提起。”

南清顾:“那墨相是不是少一根手指?”

皇上狐疑:“怎无端提起这个?”

南清顾回想着那吾途教首领与贺静飞说过的关于墨相的话,思及种种,于是有了大胆猜测。

她斟酌着话语,说道:“以前那吾途首领出现过一次,话语种种皆与宫中有关。他虽带着手套,但右手小指似乎是空的。又想起曾有人说过墨相曾被一短刀所伤,失去一根手指,所以我便想到此二人莫不是一人?”

皇上点头:“如果墨相真是这吾途教人,那应早点除去,一个盘踞在朝堂江湖的人,心太大了。”

翌日,南清顾特地穿了一件富贵紫秀牡丹百褶长裙,外加一件琥珀色滚边纱衣,头顶飞天柳月髻,斜斜插着一支凤凰衔月簪,底下辍着各色宝石,端的是雍容大气,富丽华贵。

她左手扶着小杏,右手扶着佐路,缓缓自远处而来。

尚贵人:“看她好大的排场,连万岁爷都给她撑场面,看那佐路,头都要扎进地里去了。”

墨贵妃厉声道:“妹妹慎言,那佐路就是皇上的左右手,我们要更加小心才是,别忘了我们今天的大事。”

尚贵人不满,不过仍是撇了撇嘴,到底是缄口不言。

南清顾:“众姐妹来的好早,我是刚刚与皇上用完早饭,所以迟了些。”

墨贵妃的笑容很是耐人寻味,因为她对着南清顾一向是没有好脸色,这次不但主动相邀,竟还如此和善。

不是决心好好做人,就是没安好心。

南清顾在她那几乎快要笑僵的表情下,坐到了她的右手边。

如今她地位超然,自是有些妃子出言恭维:“姐姐今日这釵真是特别,方才看到那宝石在太阳照射下闪着各色光芒,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