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在矜带着银戒的手捧起元照的脸,同样虔心地吻在那温热的唇上。
唇齿相交。
“师尊。”
“嗯?”
“我不会再把泓光弄丢了。”
南岸河边的柳树下,空了的酒坛歪歪扭扭地叠了三四坛。江南岸猛地灌了口酒,不满地瞥了眼拿个酒碗抿酒的温淮:“如果跟在矜喝,十个你都喝不倒人家。”
温淮翻了个白眼:“得了吧,有人陪你就差不多了!”
江南岸靠在柳树上:“在矜跟我们喝酒肯定是有伤心事,现在看来,人家那是相思而不得。”他又是叹了口气:“好兄弟终于和心上人在一起了,哪来那么多时间陪我们喝酒?”而后他感慨:“单身汉只能远远祝福他们了。”
同为单身狗的温淮无语,推了一把又要感慨天感慨地的江南岸:“在矜追了多久、多苦你想想都能明白。要真羡慕,你也找个姑娘追。”
江南岸“嘻嘻”笑道:“上水仙君,据闻你人缘超好。”
“你要做什么?”
“那个,你就没有什么认识的姑娘?”江南岸又豪饮一口酒。
“我觉得吧,你还是别祸害人家姑娘了。”温淮打趣他道。
“或者,有没有什么认识的男子?”
“啊?!”
“你想什么呢!”江南岸将酒坛子一摞,一擦嘴:“介绍给江心医的!”
“哦。”温淮听他终于愿意提江心医,松了口气。
“她……一个人撑起药阁,有个人帮她,她也不用那么累了。”江南岸喃喃道,“我要先替她把好关。”
“江阁主是挺辛苦的。”
“她总是很努力,从小时候开始,长辈都很喜欢她。”
“江阁主雷厉风行的,讲真,如果不是有人拉着,你可能就被打瘫在床上,被她送回江家了。一介女子,我着实敬佩。”
“其实做她的影子也不是不可以。她捡到我,让江家人表面接纳我,我很感激。可惜,我没资格了。”
温淮正想话安慰他。
他又说:“幸好我没当她的影子,不然我可得憋死在美食美酒面前了。”
温淮安慰的话直接哽住:“……”,好吧,就知道这家伙的秉性。
江南岸又不说话了,两人默默地饮酒片刻,他嘴巴又没闲着:“你打算怎么办?”
温淮了解他在问什么:“不知道。他不在的时候,我们过得也不错。我明白,阿娘很想很想他。可是他到底缺席那么久,我只是一瞬间不知道怎么接受他。”
“是吗?”
“是啊。”温淮喝了点酒,话匣子也开了:“小时候,我看别人家有阿爹,我就问阿娘。可是每次我问,阿娘就忍不住哭,后来懂事了,便不问了。”
“嗯。”
“我对阿爹的印象是那一座衣冠冢和阿娘每年去上香时的眼泪。”
“他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