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是这样想的?”陈萚又问。
赵思柔觉得他有点烦:“我是不是这样想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她说着又冷笑,“我便不是那么想的,又能怎样?他是皇帝,我是他的妻子,我还能怎样?”
陈萚似乎察觉不到她的愤怒,自顾自说着:“我在云州的时候,偶有当地士兵回家同妻子拌了嘴,多是脸上挂彩回来的。问起来,无论谁的不是,动手的那个人都是妻子,而作为丈夫的他们,没有敢还手的。在他们看来,他们的巴掌只能落在敌人的身上,而不是爱人。”
赵思柔想了想,问他:“你的意思,是叫我扇皇上?”
陈萚就笑了:“那也不是不行。”
她也笑了:“那除非我赵家满门,都不想活了。”
她慢慢走回榻前坐下,又说:“不过你说得对,我不是他的爱人,所以他能随便冲我发脾气。我只是一个名义上的皇后,我只要扮好这一个角色就行了。”
她像是安慰自己似的,又重复了句:“没错,我只要做好一个皇后该做的就行了。”
小黑看她坐下,哒哒几步跑到她跟前,湿润的鼻子拱了拱她的手掌心。
赵思柔顺势抚去了小黑的脑袋,她轻轻拍了拍那小脑袋瓜子,抬眼看了陈萚,又自嘲地笑:“你看,这就是我的一生了。”
做好一个皇后该做的事情,要是一切都顺利的话,史书里会有她一句不功不过的记录,后人翻过那一页,视线扫过,都不会多作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