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萚站在原地,脸上看不出是什么神情:“你真想就这样过一辈子了?”
赵思柔垂眼去揉了揉小黑:“我想与不想,都已经不重要了。”到了如今这一步,她还有什么可想的呢?
“如果有机会的话,或许你可以重新选择。”
赵思柔的手一顿,继而就笑了:“你也说,是‘如果’。”她又抬眼看了陈萚,分明清澈的一双眼,此刻却老成如历经风扇,“我的路,早就被选择好了。等我自己想选择的时候,我的人生里,已经没有‘选择’这个词了。”
她定定看了陈萚,嘴角渐渐泛起了笑意:“你懂吗?这就是我的命了。”
殿内又安静了一阵,赵思柔听见陈萚低沉的声音,他说:“我不这么认为。”
赵思柔无所谓,你不认为便不认为吧,又与她什么相干呢?
皇后被禁足凤仪宫的消息,须臾便传遍了整个后宫。陈筠不许赵思柔出去,也不许各宫来探望,杨才人、周宝林、朱宝林不明其中缘由,想进来却又进不来,忧心得不行。
燕国来的昭阳郡主凭借她外国使臣之女的身份,好说歹说,总算是进了凤仪宫的大门。本以为这位皇后娘娘会以泪洗面,一副闺中怨妇的神情,哪知她一进去,就听见咿咿呀呀丝竹弹唱,台上演着热闹戏文,台下赵思柔嗑着瓜子喝着香茶,不知道多自在呢。
“枉费我还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要来安慰你。”李清仪不见外地坐在一边,伸手就抓了把瓜子,边嗑边说,“这眼下瞧着,禁足反倒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