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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停枝进病房的时候,祁折雪正睁着眼,忍受着麻药过去的疼痛。

见许停枝和楚敛前后脚进来,祁折雪立马闭上了眼睛,像是试图抵抗某种伤害似的,紧张的睫毛都在颤抖,一张小脸苍白的甚至透露着些许脆弱。

“别紧张,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楚敛俯下身想去碰祁折雪,似乎想让自己的声音变的和善些,却没想到他刚一开口,祁折雪就小声哭喊起来,嗓子里叽里咕噜的,很像是某个地方的方言,楚敛和许停枝都听不懂。

祁折雪见楚敛还不走,甚至想伸手去推他,手上的留置针顿时移了位,血液倒流,惊得许停枝立刻扯开楚敛,反手抱住了祁折雪:

“别怕,别怕,哥哥在呢。”

祁折雪闻到熟悉的玉山茴芹的香气,温热的身躯颤了颤,像是个可怜找不到家的动物幼崽,小声嘤呜几声,将脸埋在许停枝的脖颈,不动了。

接下来,不管谁想靠近祁折雪,他都哭着不让碰,只让许停枝靠近他。

许停枝只能一遍遍地抱住他,安抚他,但是祁折雪还是一副很没安全感的样子。

他半夜被身上的伤口被疼醒,还会一个人抱着膝盖默默掉眼泪,哭的眼睛都红红的,像个小兔子。

许停枝没办法,只能在祁折雪出院后将他接回家里。

祁折雪对于一切陌生的环境都产生了应激性的害怕,许停枝后面去看了防爆室的录像,当看到那些兽族活活从祁折雪的腿上嘶咬下一块肉时,许停枝倒吸一口凉气,只恨自己赶到的太慢。

因此,对于祁折雪的应激创伤行为,许停枝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去照顾安抚他,但没想到,当一天家里的营养剂喝完,许停枝联系人员送货上门的时候,祁折雪竟然会被门铃声吓的失控,双臂抱住头团成一团,害怕的浑身发抖。

许停枝愣怔过后,赶紧冲过去开门,将营养剂从外卖员手中抢过,关上门隔绝了那门铃声。

此时祁折雪的应激创伤行为已经不能用简单的照顾安抚来缓解了,他历经好几次被杀的危险,作为一个幼崽来说,已经接近精神崩溃的边缘,能勉强不疯已经算是不易。

许停枝已经不敢叫人上门了,因为随着时间的流逝,祁折雪现在不仅对门铃,甚至对脚步声都十分敏感。

他只能背着祁折雪给向导协会的会长打电话,分化股的股长建议许停枝帮助祁折雪重拾对生命的意义,可以在家进行一些游戏什么的,来帮助祁折雪稳定情绪。

许停枝也尝试过,但祁折雪话都不怎么说了,更何况是玩游戏呢?

不能送营养剂上门,许停枝只能自行研究向导爱吃的饭菜,但是他厨艺不精,再加上五感和正常人不一样,所以做出来的饭菜不是太咸就是太淡,祁折雪经常吃一半就不吃了,跑回房间,又把自己关起来。

不知是第几次,许停枝看着还剩不少的米饭,狠狠叹气。

他不知道幼崽喜欢吃什么,只能盘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用光脑查询。

没想到他刚打出几个字,楚敛的消息又来了,话里话外还是想要让许停枝同意让祁折雪赶上八月初的末班车,赶紧申请去白塔上学,再晚就来不及了。

他列出了很多理由,当然,其中重中之重就是,祁折雪是当今第二个极有可能成为s+++的向导,如果不去,便太可惜了。

许停枝见此,不耐烦地拧起眉,直接一个通讯给楚敛打过去:

“你疯了?!他这个状态,怎么去白塔上学??”

“我知道。”楚敛的眉目在光脑中显得有些模糊,一会儿才清晰起来:

“但这是上面的意思。”

“不行。”许停枝光顾着骂楚敛,没有注意到祁折雪的脑袋已经悄悄探出门缝,看向这里:

“他太弱小了,塔和白塔那个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地方,不适合他。”

“想要成为强者,不都得经历这些吗?”

楚敛好声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