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有一天明白自己有想要保护的人手中却没有足够锋利的匕首的时候,你说他会不会觉得遗憾?”

“......”许停枝盯着楚敛看了半晌,忽然道:

“不会。”

他斩钉截铁道:“到那时,我会成为他的匕首。”

几年前,他没能保护老师,让老师消失在了时空迁跃的裂缝里;现在,他不会让任何人在他面前受到伤害了。

楚敛和许停枝接下来在吵什么,祁折雪已经没有再听了。

他缩回毛茸茸的小脑袋,踮起脚小心翼翼地关上房门,随即爬回床上,抱着膝盖,好半晌,才伸出手,露出里面皱巴巴已经瘪掉的胶囊。

祁折雪吸了吸鼻子,兀自陷入了沉思中。

这个胶囊是哥哥给他的。

在他被平权起义军的首领射穿心脏的时候,祁折雪亲眼看到哥哥祁折霜扑过来抬高了平权起义军的枪支,因此子弹只擦过射中了他的腺体,他能感觉到心脏那阵刺骨的疼痛其实是掌心里的胶囊带给他的,痛苦类似于时空迁跃中光年折叠和传输会对人体造成的破坏。

而时空迁跃,一直是哥哥祁折霜在实验室里研究的秘密课题。

这个半成品胶囊其实类似于简易的时空迁跃机器,不过因为还没来得及做成功就遇到了平权起义,因此还未实验,只是个半成品,而用它时会产生的痛苦其实和五马分尸差不多,但那时候事急从权,祁折霜也顾不上许多,直接将唯一的生还机会塞给了祁折雪。

祁折雪吸了吸鼻子,一个人发呆想了很久。

直到夜幕降临,他才摸了摸肚子,拽着床单从床上滑下来,跑下楼,看着许停枝站在厨房前,给他做饭。

厨房的垃圾桶里已经堆了不少残品,许停枝一边骂骂咧咧地做饭,一边又按照光脑上选出的“向导最喜欢的十大食物排行榜”给祁折雪做饭。

客厅的沙发上,还放着正在织的毛衣和缝补的衣服,毕竟祁折雪现在抗拒一切外来物品,许停枝被逼急了,竟然直接自己开始裁剪给祁折雪做衣服了。

祁折雪盯着那些衣服看了很久,随即哒哒哒地跑到厨房里,趴在玻璃门上,软声唤许停枝:

“哥哥。”

“你怎么下来了?”

许停枝正在忍受着油烟给祁折雪做饭,闻言惊讶地回过头:

“还没好。”

“哥哥,我想去白塔读书。”

祁折雪抠了抠指尖,垂下头,露出一个圆圆的发旋,小声道。

“不行。”

许停枝顿时沉下脸:

“我不同意。”

“为什么?”祁折雪抬起头,不解:“明明他们都......”

“就是不可以。”

许停枝想着祁折雪现在糟糕的身体状态,转过头,表情冷硬:

“塔和白塔,对你来说不是一个好地方。”

那里堪比人间炼狱,所有的人慕强好胜,参与争斗和训练,活着的人强制上前线,被废弃的,只会面对比活着更加惨痛的下场。

或许没有人比许停枝更清楚.......那是怎么样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