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冉遗想不明白,以鸿家这样的身份,怎么会一家人挤在马六子这个小破院里,还上演了这么一出仗势欺人的戏码,传出去还要不要脸了?!
尽管张冉遗心中冷笑,面对向他伸出手的鸿育英女士,还是出于礼貌的握了握。
鸿育英说:“没想到啊年轻人,咱们这么快又见面了。”
“幸会。”
张冉遗言简意赅,视线却跃过她,落在她身后坐轮椅的青年身上。他发现那青年的脖颈间多了一把白玉匙。
一把白玉锁、一把白玉匙,这诡异的搭配……
那一刻,张冉遗有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但很快,他发现轮椅上的青年也正用一种算不上友善的目光盯着他脖子上的白玉锁。
看得出来,鸿家这位病秧子也很在意这对玉锁和玉匙。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不期而遇,诡异的感觉变得越发强烈。
张冉遗只觉得胸口像被压了块石头,令他很不舒服,于是,他也很不客气,狠狠瞪了那坐在轮椅上的青年一眼,用眼神警告他非礼勿视。
轮椅上的青年大概没想到张冉遗会直接瞪他,显得很意外,正要说些什么,鸿女士却又开了口:“莲儿,这位就是那天你在西山云观撞到的张少,你还不快给人家道个歉。”
张冉遗可不耐烦跟他们在这里寒暄,闻言立刻摆摆手,道:“不是什么大事,不必道歉。说起来,倒是今天,鸿少摆这么大个阵仗,吓唬一个渔民是不是有点过了?”
鸿莲似是有话要说,只是还没发出声音,就又剧烈咳嗽起来。所以这个问题最终还是鸿女士给出了答案,她说:“我们这也是没有办法,哪里是存心想要吓唬他。”
“?”
张冉遗挑眉,当然也听出鸿女士话里有话。
只是这次抢答的人变成了马六子,他看出张冉遗明显是向着他说话,且还认识这帮不讲理的人,立刻喊道:“你们没有办法,难道我就有办法吗?都说了现在潮水涨落不寻常,你们还非逼着我出海,这不是要人命吗?你们要去自己去,我可不去!”
“潮水有什么问题?”张冉遗问。
马六子道:“现在天山岛附近的海域进入了晒礁期,水位下降的厉害,船根本就过不去,要等到冬季结冰之后,水位才能涨回来。”
“可现在是夏季啊,正是一年中雨水最丰沛的时候,为什么水位反而会下降?”
重生前,张冉遗来天山岛那次可没遇到这种情况,也没听说过天山岛的海域有什么晒礁期,所以他觉得马六子在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