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比我精明,会知道及时止损的道理。
明明被逼迫的是我,我比她更难过,无法做主的痛苦,谁都没法说。
“大早上的,才起床多久,怎么又跑去睡了?”迷迷糊糊中,我似乎听到爷爷的声音响在耳边,我睁开眼,看到他这会儿坐在我床前的椅子上。
我愣了一下,眨了眨眼,这会儿还有几分刚睡醒的茫然,无意识地轻哼:“爷爷,您怎么进来了?”
傅安中闻言却是嘿了一声,笑着嗔怪道:“你还好意思说,自个儿上楼就躲进房间里睡觉,把老头子我和霍怀松扔在下面不闻不问的,我还不能上来看看你在做什么吗。只是爷爷怎么都没想到啊,欢欢你倒好,在这儿睡得可熟呢。”
他说完又笑了一声:“做什么美梦了,醒了还冲爷爷撒娇。”
哪里是美梦,不过是教人心烦的前尘往事。
这么想着,心头却是一紧,像是被手猛地攥紧了,连呼吸似乎都变得艰难起来,心慌意乱,到底还是难以释怀。
“谁撒娇了?”眸子一垂一掀,万般思绪便被隐藏起来,我装作不大高兴的样子,“爷爷可不要诬赖我。”
“你啊,小尾音都上扬了。”傅安中瞅了我一眼,“这会儿知道不好意思了?又不是丢脸的事,害羞什么。”
“……”
我顿了顿,垂着眼,被子下的手轻指绞着,被他说得有些脸红。本来没害羞的,只是被他哄小孩的语气弄得颇有些羞耻。
傅安中笑了一下,低声问我:“还真不好意思啊?”
“我脸皮厚着呢,怎么会不好意思。”我冷哼,只是脸颊上的温度却不是这么说的,它的热度在出卖我。
傅安中撩了撩眼皮,一刀见血:“那你脸红什么?”
我:“……”
我一时竟然噎住了,他说的是事实。
傅安中犀利的目光盯着我不再吭声,我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垂下眼帘不敢对上他的视线。
半晌,我撑不住了,撇开头,闷声闷气道:“他,走了吗?”
他是谁,我们都心知肚明。
傅安中顿了一下,定定看了我半晌,我被他看得浑身发毛,暴躁道:“算了——”
不说就不说,我也不是很想知道他的事,我安慰自己,心里仍旧不太高兴。
傅安中却是笑了一声,说:“还没走,让他走他也不肯走,在楼下坐着,你要下去看看吗?”
我转过身,扯过被子盖住自己,背对着傅安中,瓮声瓮气道:“他爱坐便坐,坐多久都跟我没关系,我不下去。”
傅安中道:“不是我说你们,你们俩怎么跟闹别扭的小孩似的,我就没见过离婚了还像你们俩这样的,真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