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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个十分普通的位置,没有什么旅游景点,也没有著名的小店,更没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可茜娅觉得如果不是她集中注意力,她随时都可能错过这个已经融入夜色中的背影。

身旁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而他一身黑袍子,甚至还带上了连着衣袍的宽大的帽子,整个人和伦敦的景象格格不入,就像从…精神病院里放出来的疯子,或者是某个还在过万圣节的奇葩。可茜娅默默地松了口气,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个声音在说:终于找到了。

她走到凯厄斯的身边说道:“你知不知道穿成这样很怪异?你有一点点人类社会基础的常识吗?”

凯厄斯看了她一眼,并不说话。

可茜娅站到他身边的一个石墩子上,加上石墩子的高度,她比凯厄斯高出了小半个头:“说话,凯厄斯。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你翻遍了整个伦敦?刚才为什么突然离开?”

这种居高临下的姿态,居高临下的语气,凯厄斯想着,已经几千年没有听到了,上一次听到还是在罗马尼亚的部落里?还是古希腊的王宫里?他突然有点烦躁:“你觉得你是我的歌者,我就不敢杀了你吗?我现在很烦,闭嘴。”

这是可茜娅第一次听到凯厄斯以这种恶劣态度和她说话,就像碰到了他的逆鳞一样:“是我刚才说的话让你想起了什么对吧?”

她顿了顿,微微倾着身体,凝视着凯厄斯满是戾气的眼睛,轻声呢喃着:“痛苦吗?悲伤吗?是什么情绪?恐惧?仇恨?愤怒?”可茜娅看着他淡红色的眼眸里细微的变化:“如果是这样,让我来帮你把伤疤揭开,重新愈合。”

“你知道吗?”她从石墩子上下来,站的离凯厄斯及其的近,伸出右手食指,戳在他胸口的位置:“你的伤口从来都没有愈合,它在慢慢腐烂。”

凯厄斯向下看了一眼戳着自己胸口的手指,眼里仿佛酝酿着一场风暴:“你似乎很了解“驯化”?”

果然是驯化,他好像对驯化非常地敏感,可茜娅想着。

她觉得凯厄斯也许真的需要一场对话,但是一场对话的作用可能不大,毕竟几千年的顽疾,不可能一天治好:“你知道我的工作是什么吗?心理侧写师,我需要全面地去了解罪犯的心理,心理特征、心理历程,比如怎样让一个人完全崩溃,进而让他臣服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