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松伶听说女帝召见他时,心中也感诧异。
晌午他进宫去拜见她时,原也并不抱希望,只是因着些不得不的理由才来。当李麒说她正在面见军机大臣,可能无暇会见他时,他也只是客气地在偏殿坐了一盏茶的功夫便离开了。
此时突然听她主动召见,他也只是挑了挑眉,便转身回房里换了一身朝服,便随着太监进宫了。
晚霞投影在澜澜碧波之上,令整片湖水也熏染成绮丽的瑰紫色。湖边有一栈道,被郁郁葱葱的绿色掩映,直通向湖中亭。穿过蜿蜒的小路,便可见得一袭绯衣华服的女子坐于亭中,手边搁着一壶酒,几盒点心,背影清瘦婀娜,手腕腻白如瓷。
“陛下。”
一袭石青色朝服、配银鱼袋的男子躬身朝那女子行礼。
女帝缓缓侧过脸来,露出挺秀的鼻梁和红润的唇,“裴卿到了啊。”
面前的男子原也是在画卷上见过的,可白纸描摹到底少了些生气和神韵,卿如许乍见之下,只觉裴松伶与画上的人像十分不同。
她原以为是个敦厚老实的书生,可谁知这人眉宇唇角都生得十分飞扬,看人时眸光潋滟,眼含桃花,在这一注视下她竟也莫名地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免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