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死里逃生,直叫青年脱去了先前的轻狂浮躁,变得稳重起来。
“若没有伯父的筹谋和暗中相护,先前押送粮草时我就死在淮南恶贼手里了。若没有伯父力排众议的提拔与看重,别说丢失粮草,只先前郭庶的计划,便足以叫我万劫不复……伯父对我有大恩,淮朗今生无以为报!”
“不,你能报。”
严迥看向侄子,“朗儿,伯父病急乱投医,走了一步昏棋。”
“淮南势大,义军不敌,但我好不容易打下这片基业,怎甘心拱手让人?眼见三方鼎力之势将破,淮南平了西境接下来就是南边朝廷。我料想南朝必定心急如焚,就将降表递去了南边旧都……”
严淮朗不解道:“伯父此计甚妙,南朝不是已经受了降表下诏叱责淮南吗?叫淮南与朝廷先对上,我们左右逢源退居其后,任由他两方争斗,岂不渔翁得利?”
严迥站起身,严淮朗这才发现慈公将军不仅身穿甲胄,腰间还佩剑。他这身装扮已好多日了,就是防着淮南大军攻城,就可随时亲自上阵督战。
走到堂下,严迥颓叹道:“这不过是理想情况罢了。淮南王仁和宽善之名传遍天下,我本指望她好名、爱惜羽毛,没想真惹她动怒……”
“是我失策没有顾虑周全,左右逢源也要有旗鼓相当的实力,我被权欲迷了眼,义军如今是要在淮南王手下求活图存,怎能再使伎俩惹恼她?”
“淮南如今给我下了最后通牒,若是三日内不开城归降,便再不纳降,要血洗全城,我数万将士,一个都不许活……”
严淮朗唬了一跳,“她,她就不怕被人扣上酷烈的骂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