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过身,亲吻赫莫斯。

“我那时候已经死了,我想做我唯一能做的事——补偿。”

“没有后果吗?”

他猝不及防被摔在地上,腹部挨了一脚。

“可梦里也会真的疼,”赫莫斯的声音飘近了,“你是真的梦见了这个啊。”

帕雷萨喘着,没有回答。有些噩梦就是这样,哪怕你明明已经意识到这是梦,你还是没法醒过来,摆脱你自己臆想出来的灾难。

赫莫斯的下一脚踢中了他的脸。帕雷萨呻吟出声,觉得自己的牙掉了几颗。

“梦里就已经这么难受了,可不能让它真的发生,是吧?”赫莫斯的声音好像近在咫尺,又远在天边,“但是……你害怕又有什么用?你觉得如果我真的打算做什么,你有能力阻止吗?”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肩膀。

“住手……”

“你就是知道我舍不得这么对你,才敢肆无忌惮地对我发脾气。等我真的对你失去耐心时,你反而就变得温驯起来了……呵,你自诩是个懂得变通,清楚利害的人。”

他觉得他的肩膀碎了。

“我什么都答应,停下……”

“然后又反悔。被迫许下的承诺不必遵守——不,对你来说,就算是真心实意许下的承诺,你也不觉得自己必须遵守……帕雷萨,来,深呼吸,睁开眼睛看着我,你其实没事。”

烧灼的疼痛消失了。每一颗牙齿完好无缺地呆在嘴里。

他睁开眼睛,赫莫斯在向他温和地微笑。

“如果我真的再让你的噩梦重演,是不是你就会接受,把噩梦当作美梦?”

帕雷萨看着他漂亮的金眼睛。

“是。”

“但我偏偏不会这样。”赫莫斯站起来,张开手臂,四周的冰栏消失了。“你环顾四周,发现除了我之外没有其他可行的选项,于是勉为其难选了我……啊,我很高兴,但是我不会满足,这不是我要的东西。我们现在来换一个情境吧:帕雷萨,你有很多选项,我给你这个权力让你选择——你要选什么?”

“你给过一次,我也选过一次。结果我们都知道。”帕雷萨说。

赫莫斯叹了口气。

“你已经不是帕雷萨将军了,”他说,“你现在只是一个无名小卒,和这个世界有点疏离,但适应良好。你没有什么一定要实现的理想了,你也没有走上台前的资格了。就算是这样的你,还要做和当初一样的选择吗?”

“这和我的身份无关。”帕雷萨回答,“在我心里,我自己永远比你重要。”

“我明白了,”赫莫斯说,“再见。”

“就这样?”

赫莫斯挑眉:“不然呢?”

“我——”帕雷萨迟疑着,“也许你可以说服我。”

赫莫斯重新在他面前半跪下来。

“我不能说服你,决定只能是你自己做,不然你就会后悔。”但他把手放在帕雷萨胸口,“不过我确实想问你……你有多眷恋我呢?”

帕雷萨握住那只手。

“比你以为的要深。”

“却没法压过你对我的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