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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度心中一紧,一股熟悉之感扑面而来。

那人指着那块红络子玉璧道:“有人在仙缘关见到这块玉璧,说它挂在一个算命的江湖骗子身上,那人要去琼城。后来孙怡成特意嘱咐你,此行一路来锦官城,要随时守在此人附近,直到将其送到琼城。裴度,我且问你,那个人……和画里这个少年像不像?”

将军话到最后,似乎有些紧张。

裴度沉默了下来,直觉告诉他,这少年就是花流,你若遮住了这少年的脸与额头,单看那一双眼睛,几乎是一摸一样。然而他的目光注意到画作里的时间,盛乐十九年,记与阿良嬉。那少年十几岁的模样,如今是时清五年,这画里少年此时应该是二十出头的年纪,可花流的名牒里写着,他已经二十八岁,那这就是合不上的。

裴度瞄到了画上的印章,宁韫城印,皇帝私章,盛乐十九年,彼时这位皇上,还只是籍籍无名的五皇子,画上的这位“阿良”自然是五年前就死在宫里的六皇子,当年皇家的这点事举国皆知,也是因此先帝发难,一举平了花家,花家成年男丁死伤无数,花流也姓花,当时裴度曾想过这个问题,可是花流生于药王谷,那里与江城千里之遥,裴度就再没有多想过。

六皇子是野种,又死了,此时这位禁军随侍的大人,带着一副皇帝御画,来让裴度指认一个生在药王谷的人像那个死掉的六皇子,裴度略有心惊,皇上莫不是要针对药王谷,所以随意给花流套上个罪名。

裴度道:“大人赎罪,属下不认识画中之人。”

那位将军了默默地长舒一口气,瞧不出来他是高兴还是不高兴,高度紧张过后的松弛几乎抽走了他大半的力气。

“来人。”他道。

侍卫进了来,将裴度请了出门。

待人远走,那将军才站起身来,整理衣襟,郑重地向着里间的方向抱拳行礼。

“寿王,此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