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婶把手上的帕子是绞了绞,说到气处,差点把帕子都扯烂了。

王氏手上也就这些伎俩了,嫁错人仿佛就是对一个女人最大惩罚。

“是那财主找上她的?”

“是你们迟家那个瞎了眼的族长干的坏事,那财主和他是一伙的,昨天就进了你家院子,今天就传出消息,要你过了十五过门。”

“平日里瞧不出来,这迟二狗人模狗样,也是个肠子流脓滴坏水的烂货!”

阿花婶子说得是怒目圆睁,说话像炮仗一般,迟一娘被不禁一笑,觉得阿花婶子甚是可爱,附和道:“这三人真是蛇鼠一窝,凑到一处烂透了,真该叫王氏嫁了那财主。”

“我的儿啊,你怎还笑得出来?”花婶眉毛都快拧成麻花了,见一娘还笑,她急得又是噼里啪啦一串:“王氏不知道从哪儿打听了你在那什么茶楼做工,说是要来捉你!”

“咱得赶紧收了行李跑了,我妹妹在宁城,你去避避?”

又连忙反驳自己:“不行,去年隔壁村有逃婚的,被抓回来是浸了猪笼的”。

“花婶,你也别急,总是有办法的”,迟一娘只有板着脸劝她。

“你说,她怎么就不放过你呢,唉,可怜见的孩子。”

迟一娘拉紧阿婶的手,“婶子,真是谢谢你了”,她想着夜色已晚,便留了花婶在这边过夜,跟她睡一铺。

一娘向来脚寒,盖了再厚的被子也捂不热,花婶无意间碰了她的脚,恼道:“你这孩子,脚怎么这么冰?”

“花婶,我脚寒习惯了,没事儿,你快些睡吧”,花婶也没说话,侧过身子背对迟一娘,把身子弓成虾米形状,伸手把迟一娘的脚拉进自个儿腿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