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芒面无表情,执着道:“我已经和他没关系了,妈妈也和他没关系了,这是我自己的事。”
警察感到有些讶异,但也许正因为她还年轻,或是别的什么理由,她起身叹道:“那好吧,我陪你把这些事料理完。”说完一拍陈芒肩膀:“来。”
“去哪?”
“跟我一起联系殡仪馆。”
……
联系殡仪馆,擦拭遗体,换寿衣,化妆,遗体告别,守灵,火化,购置墓地,下葬。
这足足花费了半个多月,和陶婉淑卡里仅有的十几万积蓄。
天慈墓园,入夜。
陈芒站在碑前,看其上金箔镌刻着母亲的名字,石板之下,永远封存了她苦难而余一丝温存的一生。
那名女警就站在他身侧,直到陈芒收回目光。
“收拾好情绪了吗?”她问。
陈芒没什么表情,点点头。
“既然我们已经料理好了妈妈的后事,是不是该面对接下来的问题了?”
闻言,陈芒看着她。
她说:“你的抚养权在妈妈手里,但妈妈离世,现在你的监护人只能重新变成你父亲。做好准备了吗?”
做好准备了吗?
怎么可能做好准备呢。
母亲被家暴十年,查出胃癌晚期才终于想带着孩子求一方清净,娘儿俩踏实过日子,甚至为了不被纠缠说的上是净身出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