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阔深邃的大海深入黑暗,像是在叱咄着无可告人的秘密,可天高海阔,广袤的天地之间也没有任何值得它倾诉的对象,只能伴着海风呜咽,将余身的怒气化作一道道奔腾的海浪,铺天盖地地拍打着岸边悬石,沧桑断崖。
徐钺籍曲腿坐在断崖之上,左腿曲于身侧,右腿高悬于残崖,随着微风轻轻晃动。他感觉阵阵海风夹杂着咸雾水汽,轻吻他的脸颊,留下一抹无法斥说的温柔,在他身畔翩跹。
可他今夜来此的目的并不是寻海风作伴,徐钺籍看着悬于海面上的那轮明月,巨大而又孤独,他指尖微微蜷缩,想象自己此时不也是如此这般,孤单落寞,心里泛起阵阵涟漪。
徐钺籍半阖眉眼,孤寂的声音回荡在这空荡无垠的崖间:“……还不知道师兄此时在做什么……”
“像他那般强人之姿,天天大大小小的公务缠身,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休息。”
徐钺籍翻手一挥,那俍羽夹便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手心之中。
徐钺籍垂眸看了良久,才缓缓道:“师兄也许在三圣殿,师尊留下的任务全都担在师兄身上,那上古神书的修葺,每晚耗费师兄大半精力,真不知道这个书还要修到什么时候……”
海风顽皮地躲在徐钺籍身侧,又一股一股地吹着他手中的轻羽,将上面明润透艳的珠子吹的舞动,在月辉下反射点点明光。
徐钺籍修长的指尖轻轻柔柔地拨动那枚玉珠,思绪又飘远了:“现在我不在铭垣峰上,便没有人守在棂星门为师兄举灯明路了,那师兄是不是更不愿意回去了……”
徐钺籍漫不经心地拨弄手上的轻羽,那坠子在他的玩/弄下荡漾起微小的弧度,在空中晃过半重清痕。
锃——
那坠子晃动的幅度稍稍大了点,这一下不小心碰到末端的银羽,发出一声清脆的铮铎声,尾音悬绝,清灵的声音回荡在天地之间,连那澎湃的潮水击打礁石的声音都不能遮掩。
徐钺籍突然随着这声清铎声豁然清醒,心中突然明亮——
师兄送与他这俍羽夹,当时说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