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体还是用这么离奇的方式出现,谢砚默默在心里念了一通往生咒,生前恩怨如何,都与这位魏山人无关,死后的事情交给这些活着的人。
谷久的病才刚好没有多久,万一遭受刺激又发作了怎么办,有个大夫陪着肯定稳当些,收到消息的许若婷也是二话不说,先备好了稳定心神的药,这才陪着谷久杀过来。
到了地方后停都没停,直接进了当地的警局停尸房。
谢砚和陈疲、许若婷在外面等着,突然就听到里面咣地一声,三人闻声进去,谷久已经跪在地上,用头撞着冷柜,一声嘶吼:“师父!”
“谷久……”
谢砚正想拉他起来,谷久挣扎着起身,看着冷柜里的人,他没有眼泪,但两眼通红。
离得近了,能听到谷久喉咙里的古怪声,一阵阵的嗬嗬,他双眼紧盯着魏山人的脸。
经过冷冻过后停止了腐化,但现在脸上蒙着一层霜,眉心的痦子还是能辨别出来。
【师父,你说话不算数,不是说好带我一起飞黄腾达,一起过好日子,你带我飞,我给你养老送终,给你风光大葬,可是你怎么一个人就走了,把我抛下了。】
谢砚听着谷久的心声,一怔,还飞黄腾达,这飞黄腾达没有,命倒没了。
【师父啊,你的手怎么这么冷,这刺骨的凉,我的心好疼啊,以后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这一会儿,眼泪从谷久的眼底疯狂掉落,谢砚想去劝,泪水打在他的手背上,原来眼泪刚出来的时候是热的,指腹再碰,那泪水就变凉了。
亲自经历过奶奶和爷爷的去世,谢砚对谷久能够感同身受,师徒俩从前肯定是抱团取暖。
现在阴阳相隔,就算中间有什么未解之谜……
等等,谢砚正沉浸在谷久的悲伤之中,冷不丁地听到一句他的心声,眉心不禁乱跳,一边的许若婷也感觉到他周身气场发生了变化,泪眼蒙胧地看过来,眼神询问——怎么了?
怎么了?!谢砚闭紧了嘴唇,看在这会儿谷久还在悲春秋的份上,看在死者为大的份上,他先等着,等出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