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不明白，你到底想要什么？”声音振聋发聩，他的愤怒顷刻之间爬到了我身上。

我要什么？

我问我自己！

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我没有哭，我不想被我哥比下去，明明我才是藏匿在黑夜里，恨不得只手遮天，掌管我哥□□的怪物。

“我要什么？”我躺在地上抽搐，一时间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气力缺失不允许我吼出声，但声调仍旧坚定可怕。

“我要我肮脏腐朽的骨血长出烂漫的花，我要你悬崖高顶，摇摇欲坠，而我守在悬崖下，伸出手臂迎接万丈高空。”

“然后成为你这辈子迫不得已的存在。”

☆、第五章

阴

我让他倒在花海里，世界让他盖了层月光。

——记五

我哥又失踪了。

我被左横背进医院，曲黎在楼下帮我办理进院手续。

一连好几天，除了护士过来检查的医生，没一个人过来，同病房躺着八九岁孩子，天天嚷嚷吃苹果，陪护是个十七八岁男生，长的清秀，听见哭也不烦躁，手里苹果削的利索。

我晚上睡不安宁，再加上睡相不好，夜里醒好几次，经常能看到他给那孩子掖被角。

夜里很安静，他们那边点着小夜灯，我把自己塞进被子，露出两只眼看他。

男生小心翼翼，熟练地把男孩的腿卷进被子，男孩睡得浅，男生就保持那个姿势拍他的脊背。

声音柔软，温温和和，低声和男孩子说话，男孩哼哼唧唧，估计是疼得受不了，我看着他摸了把眼角，隔着被子把人抱进怀里，好似对待一个易碎瓷器。

我突然就想起了我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