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的扳手被他拿在手里,刚想到门边去把门拍开,门就从外面被人打开了。温景程还来不及看清楚他们的样子,就被人捂住了嘴按在一旁的墙上。另外一个人走到角落里把温煦言抱了起来,不顾温景程的喊叫把孩子带了出去。
房间又恢复了之前的黑暗,温景程大口呼吸着有些浑浊的空气。温景程几乎是爬到了门边,大力地拍打着门板,手掌都拍肿了。
“你们干什么啊!把我的孩子还给我,你们把他带去哪里了!有没有人啊!把我的孩子还给我,求求你们了!啊!”
温景程拿过一旁被他丢在地上的扳手,用力地敲在门上,防盗门的质量远比他想象的要好,一点动静都没有。
原先在这个房间里带着温景程还能靠着孩子来缓解心里的紧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小时候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又一次涌上心头。
耳边传来有些遥远的声音,就像是想时候家里无休无止的争吵,有女人的哭骂还有男人的叫喊。
温景程缩成一团蹲在门边,一点一点地往角落里挪去,额角的头发被汗水打湿了贴在皮肤上。温景程眼圈全红了,牙齿紧紧地咬出下嘴唇一点声音也不敢发出来。
不能哭出来……
不哭出来就好了……妈妈听不见就不会注意到我……就不会打我了……
房间里好黑啊,我会不会死在里面……
不能死……不能……还有小橘子……
小橘子……妈妈会不会打小橘子……
温景程脑袋里混乱成了一片,过去和现在的时间缠在一起,让他分不清现实。
妈妈打骂他的身影重复地在脑海里回荡,让他不得不把自己在缩小一点,最好能够让人找不着。
太多的声音在他的脑子里乱哄哄地吵,温景程抓着头发狠狠地往外一拔。头皮拉扯的疼痛感让他清醒了不少,扬起手中的扳手就往窗户上砸去。
玻璃被敲碎的声音在空旷又安静的房间里格外的清楚,温景程用尽全力又砸了一下,才将他砸出一块小洞。没有注意手背在缺口上狠狠地一划顿时就涌现出一道血红色的口子。
二楼的距离不算太高,温景程趴在窗台上往下看了看,有不少车子停在楼下,还有人听见了声音仰头往上看的。
顾不得什么礼仪面子,温景程又在玻璃上狠狠地敲了敲,知道洞口能够让他的头钻出去,才用手裹着布条往外扒了扒。
“干什么!”
刚准备往外跳,就听见门被打开的声音,门外的人看见这样的景象吓得都说不出话了,连忙跑过来把温景程按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