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能这个东西,不是一般人能用意志战胜的,尤其是,你不是为了国家的大义,民族的兴亡,自己的信仰,只是和你的长辈有些赌气的时候。顾勤又看了三十多页,用手轻轻按着斜方肌,王钺息的声音小小的,“师叔。”
顾勤于是放下了书,“知错了?”
“嗯。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请您,提点。”
顾勤笑了,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
“不撞南墙不回头,现在知道要我提点了。活动下腿脚吧,等到明天,能让你难受得哭出来。”
王钺息明白过来了,就特别从善如流,只是刚一动,整个身体就涩得几乎要倒下来。他有些犹豫,那种骨头缝儿里没上油的滋味。
顾勤抬眼瞟他,“快点。活动完了,还有板子呢。”
王钺息从小就是个听老师话的孩子,顾勤说还有板子,他就乖乖双手撑在床边,摆出诚心挨打受罚的姿势。
顾勤看他,“先起来,我们俩谈谈。”
于是,王钺息起来,手背在身后,像只淋了雨的卷毛狗似的,眼神特别诚恳。
顾勤从他书桌上抽了白纸和炭笔,画日历。
“今天是星期六,27号,期末应该不是在六七八,就是在七八九。还有十天。”顾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