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知道了。”
“你记得送一点给同事,那天来接我的那两个孩子,都送点,自家塘里养的鱼比你们那超市里卖的好多了,那冰块都不知道冻了多久了。”
“好。”
相对于在许度和陶证面前的局促,杜阿姨在杜医生面前像所有的母亲一样叮嘱不完,老怕儿子这个忘了,那个不惦记。
“对了,我都给你打听过了,住咱楼上的,那家闺女跟你年纪差不多,当老师的,妈都给你说好了,你们回头见一面呗。”
杜置林:“妈……”
“别嫌妈啰嗦!你都三十好几的人了!你不着急,我还着急抱孙子呢。”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间内实在太过安静,就连站在门口的许度和小何都能听清电话里杜阿姨的兴奋和滔滔不绝。
在说到这个话题的时候,许度看向了小何。
小何握着拳头不说话。
如果……如果杜置林真的检测出阳性,谁又能叫一个正值青春年华的小姑娘牺牲自己去陪伴一个hiv患者一生。
且不说生活中的种种不方便,且不说止不住的流言蜚语,且不说小何家里的意见,他的一生的长度必然和小何不在一个长度。
等他走了,又能给小何留下什么。
他们之前没有情侣关系,那飘渺的好感,一下子从“我在等你向我告白”变成了“这到底是不是一个勇气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