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杜置林平时话就不多,杜阿姨没有立刻察觉到儿子的情绪,她问他那天那个帮她提着袋子的孩子怎么样了?

杜置林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妈说的是陶证。

另一个hiv。

另一个曾经殴打过他的hiv。

杜置林搁在桌上的手收紧了,手背上的青筋包含着着他压制住的情绪,杜置林开口道:“许医生已经给他做过治疗了,只要他好好配合,会控制住的。”

“这样啊,那就好,那就好。”杜阿姨笑了笑,农村妇女的笑声不如城市里细皮嫩肉的女人笑得好听又点到为止,过了一会,杜阿姨跟他说,“林林啊,妈到车站了啊!回头再给你打电话啊!”

“妈!”有那么一瞬间,杜置林感觉什么都抓不住了,他急切的喊了一声妈,到当他妈疑惑的啊了几声的时候,他又觉得喉咙干得厉害,什么都说不出。

杜阿姨:“诶!咋了?说话呐!”

“没甚么。”杜置林突然换成了土话,“俺爹可还好来?”

“问你爹干啥?”杜阿姨扯着嗓子应声道,“还不是那个死样子,不让他抽烟又不愿意,光抽烟还不勤利,前两天让他收个棒子还不愿意,得亏你不随你爹,不和你拉咧,俺得走咧,那边催里。”

“妈!”杜置林急切的叫了一声,“往后俺多回来看恁!”

杜阿姨可能真的很急,电话匆匆挂了。

小何转过脸去,偷偷抹了抹眼泪。

电话挂了,杜医生坐在椅子上,双手搁在扶手上,就这样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