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用。”
李长夜没接话。
我继续说:“以前不管遇到多大的东西,至少心里总还绷着一股劲,觉得再难也能试,试不了就拼,拼不了就爆,反正总能狠狠干一场。可这一次不一样。”
“我作为混沌之神都无力。”
“更可怕的是,我不是一个普通的无力。我是那种明明已经站在这条路最前面、已经比无数人都更靠近根部、已经亲眼看见了它们的样子之后,还是无力。”
“那普通人该怎么办?”
“那些在工坊里拉风箱的人,在海底灯城里给孩子盛饭的人,在学舍里写字的人,在外城拿着旧刀值夜的人,他们该怎么办?”
“我连他们的明天都不一定护得住。”
“恐怕灭亡真的是必然的事情。”
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忽然空了一块。
这不是绝望的大喊大叫,不是崩溃,也不是自暴自弃。
恰恰相反,它太平静了。
平静得近乎认命。
李长夜听完,沉默了很久。
很久之后,他才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