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卤肉才下锅,还得等等,卤菜倒可以卖些出去。
这一锅卤汤滋味浓郁,丢片鞋底子进去味道也不差,会吃的都知道,其实卤菜比卤肉更好吃,尤其是吸汤的粉条、干菜和豆干。
只是这时候的人生活精打细算惯了,总觉着反正都要花钱打牙祭,不如买肉吃,好歹补补油水。
这也是为什么豆干虽是钱大娘卤菜摊子上的招牌,可刚开始来光顾的客人最先买的都是卤肉,每天两大锅是必不可少的。
来都来了,听说卤肉还没到火候,两个尴尬的人也不挑,胡乱指了些卤菜,钱大娘上称后又给切了切放在饭盒里,收了钱就把人送走了。
“莫名其妙~要买肉倒是大白天儿来呀,咱们正大光明做生意,又没啥见不得人的。”钱大娘嘟嘟囔囔。
屠夫陈也觉得莫名其妙,关好院门后就催着两个女同志快快回去睡了,“这鬼天气~真冷啊,我去把炕再烧热点儿。”
此时的屠夫陈还不知道他这炕烧的将会无比艰难。
才刚从晾房里抱出柴火就有人敲门,好不容易又应付走一位邻居,柴火还没放下呢,又来一个。
无一例外都是受不了家里人吵闹来买肉的。
有那想的美的甚至端着盆儿打算连卤水带肉一块儿舀走回家自己炖去,那屠夫陈能这么干?直接就把人轰走了!
当然,做了多年生意的屠夫陈深知和气才能生财,拿着饭盒带着钱和诚意来做生意的他还是非常欢迎。
一连又卖出去五份卤菜,原本预备着明儿个早上出摊的卤菜便不太够了。
屠夫陈没喊其他人,和亲家母她们的工作比起来,供销社卖肉至少可以发呆打瞌睡,实在轻松太多了。
索性屠夫陈自己拿来刮刀削了些土豆、萝卜,又丢了几个鸡蛋进去凑数,看着卤锅又满了才满意的点点头回去睡觉。
或许是天气实在太冷,出门就得先喝一肚子冷风,后半夜总算安静了。
第二天早上雪还在下,于老大拿出一早准备好的篷布放在板车上,冷的直跺脚。
看着完全不受天气影响的小吃车,他心中无比艳羡,寻思着挣了钱要不先别盖房了,整个小吃车先吧。
钱大娘这边车还没装好,端着饭盒和盘子的邻居又来了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