达尼洛夫睹物思人,感慨起了那已成灰烬的过往,
“今天,也许就是他们当年所有付出一切的...”
“凝结”
随着最后回忆自语的落下,达尼洛夫他面颊上的悲伤便再度被激动所取代,
“好了,比利,让我们开始吧,”
老人吃力的扭正身子,并将那赤红的试剂塞入一把医疗注射枪内,随后转头对站在一旁的佣兵说道,
“开,开始什么?”
比利愣了一会,随后便直言道,
“哦,抱歉,我忘记你是新来的了...”
老者迟疑半晌,随即也是恍然,而后微微放下那装载好的药剂,转而拿起了一把骨锯,扭头开始了自己的解释:
“你现在的工作是辅助我将药剂注入实验体体内,而后留影记录实验体情况,并在那预估的三十分钟药效结束后,协助我锯开实验样本的胸骨颅骨,摘取其体内器官以方便后续对照观察与生理切片研究...”
乌萨斯老者波澜不惊的道出了令人震惊作呕的话语,
这让比利更感这屋内的气温骤降了许多,
“先生,您这要求...”
极度不安的情绪考验着佣兵的决心,库兰塔潜藏的恐惧在被不断的放大,
“怎么了,难道你...你一个刀尖舔血的一级佣兵会害怕做这些与屠宰牲畜无异的事?”
达尼洛夫的浊眸里闪过一丝不屑,随即也是将那手中骨锯朝着比利的方向凑了凑,
“绝对不会,先生!”
雇主刺激的言语让佣兵重新振奋了精神,库兰塔即刻对老者的质问予以否定,而后也是大步近前,伸出了那因寒冷而微微颤抖的右手,用力接过了骨锯,
“很好,现在你去把那家伙外衣脱下,我要直接对他进行心内注射,”
达尼洛夫微微点了点头,随后也是按照着实验步奏对比利发出了命令,
“收到...”
佣兵最后的回应还是带着那显而易见的迟疑,
比利缓步走至解剖台前,皱起眉头,在以一种极为难以描述的神色看向那安颜睡眠的少年后,也是微微的伸出了双手,抓住了他的衣领,
“咔——!”
那预料中衣物撕裂的声响并未出现,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声极为清脆的,物体崩裂的响动,
“你...你...!”
佣兵的言语模糊不清,
库兰塔的恐惧层层蔓延,
比利他终于找到那了极寒的源头,
但同时,
他也付出了揭开真相的“代价”,
抓住少年衣领的十指被诡异的黑色霜雪包裹,缠绕,并在那无法挣脱的牢笼里瞬间抽离生机,夺走热量,而后若一件坠落至地的瓷器般,顷刻折断,崩裂,化作红白分明的残渣,如齑粉般飘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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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的手...”
“我的手啊!”
魁梧的佣兵被恐惧笼罩,比利疯狂地举起挥舞自己那被霜雪啃食殆尽的残肢,
“老..老板...”
重伤的罪人瞥见了同样震惊不已的达尼洛夫,
“救...救救我!”
“求求你,救救我!”
比利惊慌的转过身体,求助着快步跑向那乌萨斯老者的方向,
但遗憾的是,
此刻的比利似乎又犯下了一个大错,
在敌人的面前裸露背身是任何军事人员的极大忌讳,
黑色的霜雪在佣兵的背影处生长,并在那无影灯下仅余的一片漆黑中迅速蔓延,
“唰——!”
锐如刀剑的暗色冰霜划破空气,势不可挡的闪过比利的双腿,
“咚咚——”
“咚——!”
三声坠地的沉闷,
比利看到了自己腿骨的截面,
“啊啊啊啊——!”
哀嚎的噪音越发刺耳,
逃亡的希望已然破灭,
“聒噪,”
平静的语词脱口,随后便是那漆黑霜雪的续延,
“噗——!”
喷洒飞溅的血液遭冰霜凝止,挣扎罪人的哀嚎被寒气阻扼,
一跟硕大锋锐的冰枪拔地而起,将那痛苦挣扎的佣兵穿刺高处,拖下地狱,
空气停止了流动,
轮椅之上的恶魔全身被那飞溅而来的温热染红,呆坐在位,不知所措,
“哈——”
束缚少年四肢的皮带被冰霜碾为粉末,
苍川缓缓的伸展着四肢,打着微微的哈欠,从解剖台上慢慢坐起,
“早上好啊,达尼洛夫先生,”
此刻的少年除去那衣领的斑斑鲜红,已然与一位自然梦醒的清秀孩童无异,
但也正是苍川的此般自然,让那位在忽然被见证一切的乌萨斯老者如坠深渊,
“恶...恶魔...”
浊目颤动,乌萨斯的叛徒颤抖着对他的行刑人报上了自己的名号,
“先生您怎么能这么诽谤您的助理呢?”
“安德森一直都是安德森,就像您海森堡一直都是达尼洛夫一样啊,”
少年轻轻歪头摊手,面露微笑,瞳孔中的金色菱形倒映着罪人惊恐无比的面颜,
但达尼洛夫终究是达尼洛夫,
作为一位见证了太多太多的乌萨斯研究员,他很快就预感到了自己的结局,随后也是很快便从那惊恐之中脱离,进入了一种夹杂着释然的狂怒,
“你这条【乌萨斯粗口】乌萨斯军方的走狗!”
轮椅之上的罪人忽然开口,干枯的手直直的指向苍川的面门,
反客为主,
“是费奥尔多和鲍里斯那群废物派你来的吧!”
无端的指责并不会让苍川感到恼火,只会让少年因眼前罪人的挣扎而倍感可笑,
“我...我就知道,你...你们这群豺狼不会忘记掩盖那先前的黑暗,你们会让那一切的真相进入坟墓,成为虚无!”
达尼洛夫似乎在用愤怒掩盖恐惧,他所嘶吼的话语都已然与当前的罪恶无关,
“先生,你的废话说完了吗?”
歪坐在解剖台上的少年百无聊赖的理了理身上的衣装,随后轻快跳下,一个闪身,出现在了达尼洛夫的面前,一手抓住了他轮椅的轮毂,
乌萨斯老者顿时哑口,随即也是因恐惧不由的向后缩了缩身子,
“既然你这被告的供词说完了,那我这位原告是不是也该对此发言发言了呢?”
“海森堡先生?”
少年的言语间夹杂着霜雪,所道出的每一字都能让达尼洛夫真切的感受到自己体温的流失,
“先生,你是否还曾记得,你在切尔诺伯格的所作所为?”
苍川不想跟他废话,也是开门见山的提起了那曾经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