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皇帝很快也走了过来,王承恩立即大声道:
“肃静!”
这声音不仅不嘹亮,没有了中官人特有的尖细,反倒有些沙哑。
这让站在最前头的李邦华敏锐的觉察出了什么,他深深的看了一眼王承恩,眉头皱的更紧了。
很明显,这位大明朝最受天子信赖的内臣哭过。
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李邦华思来想去仍旧百思不得解。
可是当崇祯皇帝转过身来坐于龙椅,李邦华再度震惊。
面前的天子眼睛也是红的,头发虽然整理过,但仍显凌乱,尤其是那紧咬的牙关,昭示着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当今天子素来如此,喜怒形于色,虽然这两年成熟稳重了很多,一般情况下也能做到不喜不悲让人看不出。
可李邦华毕竟上了年岁,他很了解这位天子,一旦遇到足够紧急或者触犯逆鳞的事,还是无法隐藏。
于是他的心提了起来。
反倒是户部尚书海中期仍旧眼观鼻、鼻观心的低头站着,他的心里仍旧是那些没处理完的差事,只觉得这时候议事是在浪费时间。
最好是真的有要事。
“王大伴,把信宣读了吧。”
崇祯皇帝开口道。
这让在场的文武百官都感觉惊讶,因为那声音很是沙哑,这太反常了。
海中期也抬起了头,似乎有些疑惑。
王承恩闻言,摸出了那份信件,可他还没开始读,眼里的泪水就下来了。
但他强忍着,手微微抖着念了出来:
“泰宁侯臣陈延祚,冒死谨奏陛下:
……
臣不忍信,亦不敢瞒陛下:我大明之国本,恐已遭郑梉毒手,殉难于安南王宫矣!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