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话本是随口猜测的,可说罢却令在场的人都为之一怔。
是啊,这么大的水势,如果城门能打开,或许还能逃出一些人,阮福澜把城门堵了,如今可就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他们可都不傻,知道这场大水必然会让许多人丧命,不由得心里也有些犯嘀咕。
只是那点愧疚很快就被他们强制抛在脑后,反正就是一句话,他们又不是大明人,谁叫他们招惹大哥的?
“不过他们好像都上了城墙呀,你们瞧!”
陈涛说着把望远镜递给了徐文远。
但见顺化城的城墙上隐约可见密密麻麻的影子,距离离得相当远,如果不是某些盔甲之类的反光,压根看不清。
“顺化城的城墙规模可不小,看来对守军的伤害算不得大呀。”郑冲唏嘘道。
“你懂个屁,那些士兵就算不死也废了!
这么大的水势,他们城内所有的物资都得泡汤,武器姑且不论,就安南这热的天,粮食泡了水两天就得全坏掉。
士兵活着有个蛋用,没吃的都得歇菜!”
王敬铎鄙夷的反驳道,他冒了那么大的风险炸开的堤坝,怎么允许愚蠢的郑冲质疑他的能耐。
众人闻言也都点头,安南这破地儿比北京城可热的太多了,每天身上的汗都没干过,浑身都臭烘烘的。
不仅热,蚊虫还特别多,如果不是出征前就预料到这些,朝廷出面征召了大量的医官和药材,单是这气候和可能的传染病就够近卫军喝一壶。
如今水漫金山,徐文远他们也没辙,能做的就只有等。
这一等就是三天,三天后水势总算是停了,这三天里,徐文远每隔几个时辰就派会水的士兵去查看情况。
在得知顺化城周围的积水已经落至脚脖深时,为了防止守军逃窜,徐文远当即下达了开拔的命令。
一个多时辰后,当五万近卫军踩着泥泞不堪的道路,再度来到顺化城下时,不由得都愣住了。
但见城墙上密密麻麻的挤满了人,大多都是士兵,也有少量的民夫,甚至连城墙垛口上都挤满了人。
这些人个个无精打采的,一看就是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