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确实是个问题。
可顺化城上的兵都饿的半死不活了,仅剩的一些民壮更是起都起不来。
最终没办法,徐文远不得不下令攀爬墙头,让城上的俘虏放绳子下来,数百个工程兵进去,花费了两个时辰,才堪堪打开了东城门。
东城门推开的那一刻,城内的积水如同泥汤一样流出去,黏稠的泥水里夹杂着各种浮木、杂物和泡的发白的尸首。
那股子味儿就连孙大胜都被冲的直皱眉,他放眼朝着整座城内望去,除却飘出来的各种垃圾杂物外,几乎全是尸体。
所有人都没想到洪水的威力这么大,孙大胜等人不由得有些心虚。
反倒是始作俑者王敬铎安慰众人道:
“大哥曾经说过,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咱们与安南人是死敌,这是陛下都下了诏令的,既然是死敌,只要能彻底击溃对方的,都是好战术。”
旁的王敬铎也没说,众人心里都明白。
历来战争中,死的最多的从来都不是士兵,这是没办法的事。
近卫军接管了城防后,城墙上的广南国士兵也都被驱赶了下来,被陈涛驱使着开始收拢城内外的尸首。
得益于张世康的不懈宣传,大明军队很注重战场的清扫,因为那些尸体很容易引发瘟疫。
而徐文远则带着一群近卫军士兵,与孙大胜等人赶往了广南国的王宫。
安南国的阮氏与郑氏一样,都是安南地区绝对的大族,广南国虽然已经被郑梉打的只剩下三四座城,但阮福澜王宫的奢华程度还是令人吃惊。
尤其是阮福澜还大肆掠夺了占城国,占城国虽然被打的比广南国更惨,但也是个传承千年的古国。
如果两个国家的财富尽皆在众人的眼前,当阮福澜的内库被打开,众人只觉得眼花缭乱。
内库并未被洪水侵袭,一箱箱的金银罗列整齐,各式珠宝玉器琳琅满目,如同一座巨大的珍宝博物馆。
“徐……徐二哥,这得值多少银子呀。”郑冲有些结巴的道。
“反正咱们几个人分一分,十辈子都花不完。”宋亮祖吐了口唾沫随口道。
“想得美你!鬼知道大哥在近卫军内安插了多少厂卫。”徐文远不屑的对宋亮祖道。
张世康对于锦衣卫和东厂的管理与大明此前大不一样,尤其是对暗探的利用。
事实上就连张世康自己都不清楚近卫军内究竟有多少个锦衣卫暗探,就是刘文柄也得去案牍库调存档。
所有的暗探都有着极高的保密级别,或是普通的士兵,或者是个伙夫,也可能是个门房,他们在暗处盯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