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茜听完蓉昌所言,稍作思考,旋即果断地做出一个决定——弃车徒步前往蓉家!她转头看向身旁的蓉氏,轻声说道:“蓉姐姐,依我看呢,我们不如就在此处下车吧。
随后,蓉昌先行一步,领着我们一同徒步去蓉家。
待到你我抵达蓉家之时,蓉昌再折返回来。
想来那个时候,送亲的队伍想必早已离去。届时,蓉昌只需引领时关将舆车驶回蓉家便可大功告成!”
蓉氏听了这话,稍稍垂首沉思片刻,随即便爽快地回应道:“如此甚好!”得到蓉氏肯定的答复,时茜立即起身,移步走下舆车。
率先下车的时茜站定后,静静地等待了大约十余秒钟光景,蓉氏亦从车上下来了。紧接着,映日和玉钏迅速上前,一左一右将时茜与蓉氏紧紧夹住,而蓉昌则身先士卒,迈着步子朝着前方不远处的那条小巷径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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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十步之遥,但由于前方拥堵不堪,时茜等人举步维艰,行进速度异常缓慢且颇为不便。蓉昌一边艰难地向前挪动脚步,一边礼貌地恳请前方的人们稍作退让。
多数人心存善意,听闻蓉昌所言后纷纷尽力腾出些许空间,以便蓉昌、时茜等五位能够顺利通过。
眼看着即将抵达小巷口,蓉昌不禁回首望向身后的蓉氏和时茜,轻声说道:“七小姐,爵爷,前方不远处便是巷口了。一旦进入巷子,人流便会相对稀少许多,行走起来也会顺畅不少。穿过这条小巷,再过一条街道,我们便可到达蓉家了。”
然而,话音未落,众人却突然发现难以继续前行,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住去路一般。他们被困在了距小巷口仅有两步之隔的位置,进退不得。
面对如此窘境,蓉昌心急如焚,赶忙提高嗓音,再次向身前的人群大声呼喊,请大家帮帮忙,给他让出一条通道来。
只听身前有人回应道:“并非在下不愿相让啊!实在是无处可让呀!您瞧瞧四周,里里外外皆是人头攒动,叫我如何挪得开身呢?莫非您要我从旁人头顶上方越过不成?亦或是飞上云霄另寻他法吗?……”
就在那个人的话语尚未完全落下之际,原本欢快悦耳、充满喜庆氛围的送亲乐曲骤然间戛然而止。
紧接着,一道蛮横无礼且带着几分骄纵跋扈的尖锐叫声划破长空:你们这些家伙,立刻马上给本小姐将钟灵毓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贱蹄子从花轿里揪出来!
时茜听到这话,不解的开口道:不是说是送亲吗?现在是什么情况?我听起来倒像是有什么不速之客前来寻衅滋事啊!
正当时茜疑惑不解之时,另一个声音亦随之响起:陆家小姐,万万不可如此行事啊!
按照习俗惯例,新娘子出嫁之日双脚是绝对不可以着地的呀!所以还请你高抬贵手,莫要让人强行把新娘子从轿子里拖拽下来啊......
然而,这个苦口婆心劝说之人的话还未说完,只听得的一声脆响,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已然扇在了他/她的脸上,并伴随着怒不可遏的呵斥声:本小姐做任何事情何时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你算哪根葱哪颗蒜啊?竟敢对本小姐的命令提出质疑和反对意见!
被扇了一巴掌的人眼见着自己无法拦住陆家小姐,赶忙向人求救:“新郎官~秋公子,你倒是说句话呀!
这大喜的日子,哪有当街把新娘子从花轿里拽出来的道理,这算哪门子事?”
被点到名求助的人,也就是今日的男主角新郎官,本应身着喜服去钟家迎亲,此刻却一袭素白,立于陆家小姐身后。
听到求救的话语,他朝花轿瞥了一眼,此时,两个家丁模样的男子,已然掀起花轿的帘子,伸手入花轿,抓住花轿里端坐的新娘子,往外拖拽。
秋公子眉头紧蹙,无论如何,花轿里的毕竟是自己未来的妻子,任别的男子在大庭广众之下,对她动手动脚,拉拉扯扯,自己的脸面也无光。
于是,秋公子开口对那陆家小姐言道:“秀秀,无论怎样,她钟灵毓也是我未来的妻子,你快让他们罢手,莫要对她拉拉扯扯的。
而且,你瞧。我已然听了你的话,未着喜服,也未去钟家迎亲,你就莫要再闹了。”
新郎官秋公子的话,让陆秀秀愈发气恼,怒目圆睁,瞪着秋公子道:“事到如今,你心里还念着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