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备厅的审讯室外，沈云重坐在那。

他那一身原本笔挺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口沾着不知名的污渍，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前，眼下是浓重的青黑，胡茬也冒出了一层，往日里的意气风发荡然无存，只剩满身的颓废。

沈云重已经被关了好几天，每一分每一秒都像在熬刑，度日如年。

看到柳瑾年走进来，沈云重立刻撑着椅子站起来，抓住他的胳膊，语气里满是哀求：“瑾年，能救我的只有你了！你一定要想办法！”

柳瑾年皱着眉挣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爸，你也太糊涂了！这么多年都忍下来了，怎么偏偏这时候沉不住气，落了别人的圈套？”

这些天，柳瑾年已经找了好几个星洲知名的律师，可秦氏那边派来的律师团队里，竟有司徒南。

那个在星洲律师界封神、从无败绩的男人，没有之一。

“是秦老那个老不死的害我！”沈云重面目狰狞，眼底满是怨毒，“他早就设好了圈套等着我跳，还联合颜蓝那个女人一起算计我！”

听到“颜蓝”两个字，柳瑾年的目光微微一闪，指尖不自觉地攥紧了。

沈云重见状，连忙凑上前：“瑾年，我有法子了！你去找颜蓝！司徒南之所以帮秦家，肯定是看在颜蓝的面子，只要颜蓝肯放过我，司徒南一定会反水，到时候我的事就有转机了！”

“爸，我……”柳瑾年哑然，喉结动了动，怎么也说不出“去找颜蓝”这几个字。

他早已不是当年的柳瑾年，又有什么脸去见她？

“你们俩当初不是谈了好几年恋爱吗？你是她的初恋啊！”

沈云重却不管不顾，继续怂恿，“我听说她和秦时离婚了，她要是对你没余情，怎么会离婚，你去求求她，她肯定会心软！”

这些话像针一样扎在柳瑾年心上，搅得他心烦意乱。

他没再回应，转身快步走出审讯区，刚走到走廊拐角，就看到迎面走来一个身影。

正是颜蓝，她是来做笔录的。

柳瑾年的脚步瞬间顿住，喉咙发紧，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些年的悔意，还有如今的窘迫，全都堵在胸口，让他张不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