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颜蓝从他身旁走过,眼神平静无波,像是没看到他一样,他才猛地回过神,忍不住开口叫住她:“颜蓝。”
颜蓝脚步一顿,转头看过来,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眉头微微蹙起,带着几分疑惑。
她竟没认出自己来。
如今的柳瑾年,早已不是当年那个白衣翩翩的柳医生了。
当年的他,穿着干净的白大褂,眉眼温和,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连说话都透着几分温润。
可现在,柳瑾年穿着剪裁锋利却紧绷的深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没了半分温和。
他的脸上只剩常年算计打磨出的锐利,眼底藏着化不开的阴沉,连下颌线都比从前凌厉了许多,整个人身上,再也找不到半分当年的影子。
颜蓝只是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她心里还惦记着时间。
今天是周三,该去幼儿园接朝朝和小汐,脑子里已经在盘算晚上做什么好吃的,一荤一素一汤,再给孩子们烤个小蛋糕。
“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她话音落,便抬步要继续往前走。
柳瑾年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想留住她,指尖几乎要碰到她的衣袖。
颜蓝却像是早有察觉,脚步微顿,身体轻轻一侧,便精准避开了他的手,透着韩烟疏离。
那股彻底的冷漠,像一道惊雷劈在柳瑾年心上,让他浑身一僵,连呼吸都滞了半秒。
他讪讪地收回手,指节泛白,脸上满是苦涩,终究还是把想说的话问了出口:“有关司徒南律师的事……听说,他是你请来帮秦家的?”话里藏着的恳求,连他自己都听得出来,“我爸他……或许有做得不对的地方,但求你看在过去的情分上,让司徒南松松手,给我爸留条路。”
颜蓝闻言,眼神没有丝毫松动,语气平静却坚定:“司徒南接不接案,有他自己的判断,和我无关。”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柳瑾年紧绷的脸上,没有半分犹豫,“至于沈云重,他做过的事,自有法律评判,罪有应得,我不会插手,也没理由插手。”
话说到这份上,再无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