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龙观中，云烟缭绕。

“这丹道，不可不学。”

莫陆本体安居的神像下，供桌蒲团已被挪开，取而代之的是一尊雕刻双蛟的丹炉，乃是莫陆拆下两个分身搓炼而成。

寰养分身立在炉旁，饶有兴致地摆弄着记录种种丹方的一大摞玉简，皆是他在北俱芦洲与梦界收集来的。

“拔擢筑基的丹药，最简单的便是受用我本体一滴精血。只不过这般成就的筑基不可能保留心神，近乎我的身外化身，拿来当系锚也够呛。不如稍减些精血成分，掺些无害杂质，乃至做成缓释片，将我的法力侵蚀由瞬间延长到十几年，虽然痛苦些，至少能保留心神不化。”

料计一定，那丹炉震颤，自生灵火燎烧，不过半刻便吐出数十粒红橙丹丸，不过小指大。

莫陆那眼一扫，只有一粒达到他的预想，服下立成筑基，延缓法力侵蚀十三年。还有三五粒只能延缓一两年，剩余大半都是跑了养分精华，唯余剧毒的毒丸。

莫陆留下最好的一粒，剩余尽数回火。不过是信手为之，能有这般结果，他并不失望。

寰养道人抚须默想∶

“将筑基修士化为筑基灵药，之前窥见灵机法脉修士做到过，乃是借用华盖树母菩萨的力量。可叹不曾了解请动这位大能的仪轨。”

“少有捷径，还是继续钻研丹道罢。”

有心搜寻之下，莫陆很快翻到一本正规丹书，乃是昔年某个梦界金丹修士追加的投资。

好像叫獬昂上人，也可能是旁的某个已死之人。

“《何笙子说升等五十方》。第一方，主方成金丹，副方成筑基，只是无论主副都须沐浴斋戒五十年，不食五谷恶气，焚表以动天地，奏歌以娱天尊……太慢太繁琐，不学。第二方，采高天之晰晶，取风泉之承石……我都只是听过的宝贝，给这帮弟子用忒浪费了……”

“第四十九，主材幽生莲，这个好催生，其余辅材也可凑一凑。嗯，服丹筑基后每逢子时正午有僵立之厄，成金丹亦不能缓解……也无甚大事。”

莫陆志得意满收起丹方，在殿中凿出一丈见方的石池。

“催生幽生莲第一步，隔绝内外。”

叠叠阵法禁制从他掌心喷薄而出，笼罩整座大殿。

于无声黑暗中，莫陆摸索下一步。

……

薛责越离了那长街与算卦老头，越想越奇怪。

他疑心那老者真是什么隐士高人，言出即定。可过一会，他又笑自己异想天开，明明只是心血来潮与人随便聊几句，就奉为圭臬。

驾云飞了一刻后，他还是决定听从老者的谏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