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右不过一天,何况这也不是什么难事,不就是别人问什么答应什么而已……
“那驾云过去的小子,我看你这一身资质极适合老夫功法,师徒缘分着实深厚,可愿奉老夫为师?”
薛责越惊悚转头,原是方才路过的一朵厚实乌云,约摸数里方圆。眼下这乌云吐出黝黑的手臂腿脚,又展出一张肉红色的庞大面目,似乎刚被薛责越惊醒。
然后,又被他吸引?一双巨目炯炯盯着薛责越,不断发出如雷般啧啧赞叹声。
薛责越呼吸如窒,胸闷如铁坠,当下即悟这是他惹不起的存在,立刻在云上跪拜道∶
“谢过前辈青眼!只不过小子已有师门,家师寰养道人,家祖薛历重!不知您可曾听闻。”
“寰养道人……还有这人?且容老夫算算。”
那人脸乌云把脸儿后仰入云中,少顷探了出来,多了数十道浅淡的血痕。
“噫!是个老夫惹不起的杀星!与他抢徒弟,怎么抢得过。”
薛责越感觉轻松不少,却又听得如雷轰鸣∶
“哈哈,不过他近期没有远游的打算,与你师徒缘也浅得很。这么说吧!你磕头认师,和老夫一起逃出数千里,他断没有追过来抢徒弟的可能!如何?应不应我这师父?”
抛弃师父和老祖随他做逃犯么?薛责越心底苦笑一声,已经在思索如何传讯请寰养道人和薛历重降临了。
“变节……此事甚大,请前辈容我与老祖商量,小子是薛……”
那云说道∶
“你不愿,那便是无缘了。何必寻两位金丹同道的晦气!”
薛责越身上骤然一轻,再抬头,那朵乌云已无影踪。
他急忙驾云飞遁,直到法力耗空才缓缓落在一处野地上,打坐吸收灵石恢复。
也正是这空当,他忽忆起要在子时前答应任何人的谏言。
“凡俗老头一句话我就要变节改投?若是我真做了,寰养师父截住我,岂不笑杀了他?”
薛责越只觉荒诞无稽,愈发觉得那卦那谏言只是自己疑神疑鬼。
一番折腾,已经日落西山,他重新腾起云头,闭目回忆寰养道人印下的地图∶
“说起来,这宝物所在地离薛家也很近。可叹我薛家子弟有眼无珠,这么多年都未发现,而今师父唤我来取,便宜了师弟外人。届时挑一株最好的献给老祖做贺礼罢。不,我还是先把所有的送入薛家,让老祖决断。”